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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琴，学没俩礼拜我就撂那儿了。”楼道阴凉，林昂感到暑气渐远。

    “对啊，顾老师啊。”学生们都望向顾扬。

    “顾老师？”林昂疑惑盯着那姑娘，指了指站身边的顾扬问了句，“你叫他？”

    商场空调的温度似乎调得过于低了，皮肤都冷得起了一个个小颗粒，林白露回想起了几年前的陆斯回，阳光又叫人惊艳。她缓缓开口，笼统地回答道：“你眼中的他不是他。”

    又很快转移话题，“你也并不优柔寡断啊，只是太容易为别人着想。”

    林漫瞥了一眼，接过后跟在了林白露身后，问道：“姑姑，你跟一个叫陆斯回的人熟吗？”

    空了一个较长的间隙，林白露才抬眸低声说了一句，“是吗...”

    “怪不得我妈让我小时候学琴，是不是一学就会有种艺术家的气质？”林昂闻到了他头发上传来的淡淡的洗发水味。

    林昂望着人群中向自己走来的顾扬，脑子里冒出“不一样”的念头，不一样...怎么看都觉得和周围的人不一样，太显眼了。

    听到了陆斯回的名字，林白露眉梢微挑，有种该来的总会来的感受，也未多言，“认识的。”

    “也得看人。”顾扬瞥一眼他，揶揄道。

    然后林昂就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扬拿着大提琴从琴室最后方走向前，开始了上课。

    “那你知道他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感觉和姑父之间的关系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吗？他是个怎样的人？好像跟人的距离很遥远。”林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出口。

    “你大提琴学多久了，是打算艺考？”

    这句话像在说陆斯回，又像在说她自己，或者是在讲述着所有的人。她脖颈处那条色泽温柔的丝巾被冷风吹拂，林漫似看到了隐隐的青痕。

    “就是很明确自己要什么，喜欢什么，一点都不优柔寡断，也不受外界影响。”

    “不是什么坏事儿。”白露又递给她一件深蓝色的短裙。

    顾扬性格倔，不用他爸妈给的钱，自己一个人住的花销都是在琴行赚的，他从小就学大提琴，拉的好又受欢迎，课时费挺高。

    顾扬穿着干净的白T，身后背着装大提琴的黑色琴箱，头发像是刚洗完还没来得及完全吹干，蓬松中又有些湿漉漉的闪烁着阳光。

    “嘿——你这话什么意思？”两人拉开门，往音乐班走，玻璃门荡来荡去。

    “别人都半途而废，你这刚开始就夭折。”

    林昂下了车到了那学琴的门口，已经有很多人背着乐器往里走了，稍等片刻，望远处瞟了眼，就看见顾扬拐过了街角。

    “他跟姑父肯定认识，我听同事说他们都是钟老的学生。”

    向上跨台阶，顾扬单手握着琴箱带，问道：“你学的什么琴？”

    林昂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只见两人刚进门，就有个姑娘冲着顾扬问好，“顾老师好。”

    “没，很久了吧，是为了养家糊口。”跨完台阶，走两步就到了目的地，顾扬推开琴室后门。

    顾扬眼里闪过笑意，将琴箱打开把琴拿出，对林昂说，“你就坐这儿等着吧。”

    “不知道。”林漫坐在了店里的沙发上，“我老感觉自己是不是在找补什么，就跟青春期没敢叛逆，现在想补回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