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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在她们眼角刻下痕迹，年过半百，这一眼便什么都懂了，因为她们都是母亲，那种认为自己作为母亲却没有保护好女儿的沉重自责，不由分说地与无力感裹挟着漫溢开来。

    “这是...？”林母的眼神望向病床。

    “麻烦...你了。”林母手脚冰凉，气顶着上不来。

    “她...太累了。”林母嗓音破碎一般深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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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办公室出来时，林母手上拿着药和白露过往的医疗记录，脚下的地犹如泥浆般软陷，她心震膝颤，脊椎沉重地压迫着她扶墙下弯，往外走着。

    安月递给她热水让她暖手，坐在了对面。病房里很安静，阳光倾洒，只能听到呼吸机一上一下的声音。

    温和日光下，之后对视的目光在顷刻间迸发出了一种沧桑的，对彼此处境的体恤。

    大厅人挤人，拐了个弯，安月把她带到了阿莱的病房里，让她坐下后便去为她倒了杯热水。

    林昂不应声，他想守着自己的家人，于是林白露便道，“小昂，你听我说。”

    林昂点头，而后林母打车去了市医院，路上她一点一点回忆着，回忆着白露小时候第一次来家时怯生生的样子，回忆着带她买裙子时她开心的笑脸，回忆着她将满分的卷子递给自己时的腼腆，她高三苦读的样子，送她去读大学的那一天。

    “先坐一会儿缓缓吧，不然我们这个年纪是要出事的。”安月一手扶着她重心不稳的身体，一手提着刚去打的热水。

    说着又拉着林昂的胳膊出了门，到小区门口后，林母眉眼间才流露出了深层悲伤的颓态以及内疚的茫然，她对林昂道，“回去吧，中午你在食堂吃口饭，让你姑姑静一静，她...”

    “阿莱。”安月也回头，“我的女儿。”

    医院大厅上空的电视屏里重播着上午的新闻，等号的人边看边点评着消遣，林母手中的药瓶撒了一地，滚到了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脚边。

    “所以，姑姑现在一点都不害怕。”白露的眼睛半月似的弯着，“好好上课，要继续拿第一名回来给姑姑看啊。”

    那女人忙追着仍在滚动的药瓶帮她捡，还给林母时，看到她失神地说着“谢谢”，又望了眼电视屏幕里被记者围堵着的女人，便什么都明了了。

    “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些。”安月曾经受过，她拿给她纸巾。

    她坐了下来，“当我们将懦弱示以他人时，就已经意味着勇敢。”

    压抑着的情绪再也扛不住了，林母垂泪出声，那声音不大，却悲怆不已，她抽噎着道，“

    林母把家里能拿的药都拿了过来，林漫看了眼道，“妈，这些没用，我去买，您先擦点烫伤的。”

    “市医院到了。”司机见人半天没反应，侧过身来准备再说句“市医院到了”，却看到了她满面泪痕，有点儿慌地道，“您没事儿吧？”

    去了外科，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个医生问过去，问白露有没有在这里治过伤，语调近乎哀求，见此，一个男医生叹着气将她带入了办公室。

    “我去我去。”林母轻阻林漫，“你在家陪着白露。”

    林母这才回过神来，快速用手掌揩去，口里道着“没事没事”，付了钱下车进了医院。

    找到工作时她的雀跃，第一次守着电视看她主持，她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