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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出现不断丰富着他单调的暗淡，在这期间也曾想要避开，可论他如何压抑，遏制，爱意便如何滋荣、繁长。

    “没有敷衍啊，你就是好看嘛！声音也好好听，还惊才风逸。”林漫脸红了些，想让他赶紧回答自己的问题，“你呢？”

    月光波动，林漫虽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但她大致觉得这种感受，与在大学时他的文字为她带来的那场白日焰火时的感觉是相似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不同的感受了呢？从他看完林漫面试的那天晚上，那晚他看到有光打在了路的前方，他依稀听到了窸窣的虫鸣声，嗅到了灌木丛的土腥味。

    听到不曾料到的答案，陆斯回一下笑出了声，“林小姐，你在敷衍我。”

    “那你为什么会爱我呢？”斯回想到他现在平日里的冷淡与沉重，可一点儿也不招人待见。

    想知道答案的林漫心情是迫切的，但又控制不住生理上的反应，出了台里坐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在陆斯回哄遍了的话语声中，哭哭停停了半个小时才缓了过来。

    “哟，以为自己眼花了，我当时谁呢。”冯阳双手插兜，西服下摆堆聚着，说着向林白露走了几步，“这不是咱们台柱子林主播吗？”

    在监狱的那些日子，陆斯回像生活在一个真空隔音的漆黑浮袋中，出狱后，除了复仇，他已经做好了这辈子就这么得过且过麻木活着的打算。

    “嗯，再这么哭下去要脱水了。”斯回笑笑。

    速说上“#杀人记者执笔新闻、#新闻记者无门槛、#抵制杀人犯陆斯回、#网红记者的背后面目”等话题泛滥成灾，林白露用力将手机熄屏，对出租车司机道了句，“师傅，麻烦您快点。”

    听着冯阳的声音，林白露握着包带的手紧了紧，下车后上楼，到了办公楼层刚出电梯门，冯阳正巧迎面走来。

    “嗯？”林漫不解。

    “我不哭了。”林漫仍旧紧抓着陆斯回的手不松开，哭红的眼睛跟兔子一样。

    “因为...”陆斯回的嗓音掺杂在了川流不息的车流声中，“光与声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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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不要她有不该有的自责与愧疚，不想她觉得对自己有任何的亏欠。

    “我先问你的。”说完怕陆斯回万一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怎么办，又赶忙先答道，“因为你好看...”

    “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呢？”但凡不是斯回换个别的什么人，林漫脑子里都可能脑补出一场对方是不是再利用自己复仇的大戏。

    这个片刻对于那时的陆斯回来说，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然而，这其实才是他本该感受到的世界。

    见形势不妙，和他一起走着的同事对他们双方都快速

    迟疑少许，陆斯回牵着她的手站起了身，轻应道，“好。”

    “诶。”出租车上重播着黄金时间点的新闻报道，“近日，为深化城市建设管理，改善我市市民生活质量，城建局局长金文海作出重要指示，要坚持创新发展理念，保护城市生态平衡......”

    于是在月光下，陆斯回凝望着她的眼眸，疏朗地道，“是你的粲然闪烁，让我看到光与声与味，向我奔来。”

    在这波动的粼粼光下，林漫充满疼惜的目光回望着他，对他说，“斯回，带我去看看妹妹...阿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