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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之后，林漫将轻鹤的病情告诉夏颜时，猝然间，夏颜手中的陶瓷杯摔落，陶瓷碎片撒满一地，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放心不下迷舟！”

    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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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多想知道，谁来解他们这无解的悲与愁。

    “不要告别...”他的热泪滚滚。

    从什么时候，越来越大的房子，更换掉的车，消失的吻，各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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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下伪装的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什么坚韧的男人，他们像两个年少的、无助的、赌气的男生。

    相知的一天又一天里，轻鹤带给了他们无上的安全感。正因为有他不可替代的存在，即使他们势单力薄，身后也像有千军万马。

    “所以——”轻鹤的嗓音有片刻的堵塞，“我想拜托你，有空的话，帮我照顾照顾我的父母，也照顾好迷舟。”

    “不要和我告别...”他的心千疮百孔。

    “我就要走了...”轻鹤的声音哑然，“我就要走了...你明不明白...”

    第四四章 困兽之斗

    视线落在审讯桌上的那一对被弃掉的银质袖钉，林白露回想起她送给郑欲森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礼物，便是袖钉，那对儿袖钉由贝壳制成。

    “我没时间了，陆斯回！”轻鹤紧抓着他，与他对视，“我没时间了！”

    于他们每个人来说，轻鹤是湛湛晴空中那一束最温暖的阳光，是无边黑暗里的那一颗最亮的启明星，是贫瘠土壤上那一株最挺拔的青杨。

    那天回程的路途中，轻鹤有些累了，他靠在了迷舟的肩膀上，握紧了她的手。

    尖锐的痛，在血脉里绽开。

    他慌乱地来回踱步，他害怕他离开，“你的父母你自己照顾！”

    “好想再看，一场雪啊。”

    室内，迷舟和林漫揪心地忍泪。

    “你的爱人你自己去爱！”斯回要挣脱开轻鹤握住自己胳膊的手。

    “我放心不下我父母！”

    “这辈子，我能遇到你，值了。”轻鹤的眼神澄澈，追寻着斯回躲避的目光，他的话语急迫，“但我放心不下你们。”

    在生命这场浩劫中，那坚实的堡垒被无情地冲塌摧毁，他们赤手空拳，无力招架。

    道路凹凸不平，摇摇晃晃，轻鹤在半梦半醒之间，轻喃了一句：

    他们，溃不成军。

    想说的话很多，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只有不停地泪流。

    “究竟要怎样，你才可以留下来？”

    “我就要走了！”

    然，白云苍狗，苍黄翻覆。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那时每个清晨，贝壳玄色的螺纹都会出现在郑欲森衬衫的袖腕处，而后袖腕扶在方向盘上，他们在上班路上聊聊昨夜看的电影，讲讲新闻难做。下车时，他会轻吻下她的额头，充满希望的每一天，便那样开始了。

    “不要同我们告别...”他的伤反复感染。

    “我不要。”陆斯回磕在木廊上的脚步急促，呼吸失控，他的声音沉闷粗重，“我不要答应你！”

    “你怎么可以离开。”陆斯回摧怆地回握住了他的肩膀，哭断衷肠，“你怎么可以离开？”

    顷刻间，凝视着彼此的他们，泪水从眼眶中冲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