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1/2)
十六
他打开门的时候愣住了�?br />
屋里是一股浓浓的烟草味�?br />
沙发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br />
她盘着长发露出光滑的颈部,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身上是一条一字肩的宝蓝色丝绒长裙,看起来优雅迷人�?br />
她指尖夹着烟,仰头舒适地吐着烟圈,听到开门的动静转头过来�?br />
那是一张和陈然酷似的脸�?br />
“你怎么回来了?”陈然扯掉头上湿漉漉的发带,随手放在柜台上�?br />
她勾起红润的唇,斜眼打量陈然�?br />
“巴黎的画廊要开了。我回来拿点东西顺便参加个宴会。�?br />
好久不见,陈然身量抽条,已经长成了一个伟岸的少年�?br />
“对了,听说乔家的女儿要和你上同一所高中。�?br />
陈然随口应着,他对那个女的没什么印象�?br />
平日的柜台上多了点东西�?br />
扔进柜里的相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她摆了出来�?br />
一家三口,只有她笑得最甜�?br />
“他呢?�?br />
叶楠轻笑了声�?就算他不管你,你也得叫一声爸爸�?
陈然觉得讽刺,扯出一个冷淡的笑,“呵,我差点都忘了我还有个爸爸。�?br />
叶楠顿了顿,凑近烟灰缸抖了抖烟蒂�?br />
“他只是太忙了。一直没回来,也省得你闹心。�?br />
陈然嗤了一声,脑子里闪过那张懦弱的脸�?br />
叶楠坐了不久就要走�?br />
他送她去了机场�?br />
机场里人来人往,巨大的显示屏上跳跃着不停更新的航班数字,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br />
临走时,叶楠抱了抱他。长年分居两地,忙于生意的她对这个儿子充满了歉意�?br />
“好好读完三年高中,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法国定居,嗯�?
陈然别开了头,冷着声音拒绝�?br />
叶楠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对他说了再见�?br />
回程的路上,天色暗沉,有雨将至�?br />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下车�?br />
空旷的屋子,安静得没有一点声息,好不容易被他封住了�?br />
他还不想回去�?br />
下车的地点陌生而偏僻,他有点恍惚�?br />
夜里的风凉飕飕的,灌进了他宽大的衣衫�?br />
忽然有点想念香烟的味道�?br />
*
凌晨的便利店里没什么人�?br />
陈然随手挑了包烟扔到收银台�?br />
穿着制服的收银员接过他的烟,熟练地扫完码,抬头笑着问他,“先生,还有别的东西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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