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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咧开嘴，笑出豁口的牙来。

    可是对他这种曾经只能在大街上捡垃圾的老瞎子来说, 有吃有喝有住有穿，现在简直是过着天堂般的生活, 受几句嘲笑又算得了什么。

    幸好，在殷以乔带着律风溜达完后，医生表示状态良好，随时可以办理出院，贴心师兄便马上给律风办妥了手续，直接入住更加舒适的国际酒店。

    邻居想，那准是报纸。

    虽然邻居的眼睛坏了, 但他洗的衣服干干净净，做的饭菜合口美味。

    如果不是律风还得参加鱼平大桥通车仪式，参加各种中菲表彰大会，殷以乔恨不得把人打包，火速飞回中国。

    鱼平大桥通车，复苏计划正式宣布成功启动。

    真理的炮火，从美式变成了中国制造，就像遍布菲律宾的基建工程一样，用过的都说好。

    当然，他收到了贪腐指控，已经不再担任议员一职。

    科奥的语气从未这么温柔。

    他是作为优秀员工, 被项目组推荐过去。

    只不过，他经常因为眯着眼睛、伸出脖子看人的模样，遭到工人们的嘲笑。

    他放下菜走过去，努力眯着眼睛，去看素未谋面的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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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神通广大的媒体记者，竟然循着他们出入鱼平大桥的轨迹，找到了纪念医院，妄图来一次堵门采访。

    顺便, 还把他眼睛不好使的邻居带到了工地里，帮大家洗衣服做饭, 领一份能够糊口的薪水。

    然而，律风说：“既然我活着，那一定要希望我死的人，活得不痛快。”

    嘲笑他最严重的科奥，举起手上的东西，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不断挥舞手上举起的东西。

    唯一过得不好的，大约是议员约马尔。

    “嘿，老瞎子，律先生上新闻了。”

    关于律风的新闻，随着鱼平大桥定下通车时间，变得越发频繁。

    “你看，我说了。”邻居高兴地比划，一双半瞎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锣，“天堂是我待的，地狱是老爷们待的。中国人不信上帝，哪儿不会去！”

    菲律宾变得欣欣向荣起来，连带着疯狂骚扰周边安定的恐怖组织，都在强大的军火压制下销声匿迹。

    “他活着！”

    科奥小心翼翼叠起那份报纸, 刚走两步, 又将报纸拿出来，卷成了长筒，重新往工地食堂走去。

    邻居停下摘菜的手, 转头眯着眼睛伸长脖子去看。

    怎么才能让他们活得不痛快，那必然是高高兴兴领过奖章，成为菲律宾的友好伙伴。

    五颜六色的图片，他只能分辨出有许多人影。

    他避开那张图片，将报纸重新叠起来，慢慢说道：“律先生不信上帝，所以到不了天堂，也到不了地狱。就待在人间，好好活下去。”

    大下午的，远远不到晚餐时间，却有人敲响了食堂窗口。

    半个月前，他离开了鱼平大桥，去了复苏计划的崩托大桥项目工作。

    模糊不清的身影，发出熟悉且讨厌的声音。

    一上任便是十五人小组的组长, 负责长达二十米的桥段浇筑，工资都比其他人高许多。

    “老瞎子，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