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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贩收了钱，将两份糖人递给赵嫣。

    福宝道，“好的公子。”

    崔嘉伸手接过，尝了尝味道。

    赵嫣叹道，“你和阿茗从小就不对付。”

    林间的泥土濡湿了他雪白的袍摆，漆黑的发丝垂落于两侧，绣着云纹的箭袖坠落露珠，露珠从衣袖滑落下来，折射出明亮的弧度。赵长宁站了起来，对福宝道，“福宝，该回府了。”

    “当年姑姑不喜欢我和赵茗吃糖人，我们总是偷偷背着她跑出去买。”

    分明不是幼年的味道，却因为是赵长宁买的尝起来比平日更甜，像巧妇炊出精致的糯米糕，只尝一口，甜稠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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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宝眼明心快地拍掉崔嘉的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五颜六色的糖人被串在竹签上栩栩如生。

    崔嘉还不知道，这是赵嫣最后一次给他买糖人。

    “她怕你们吃坏了牙。”

    福宝看到赵嫣端正跪了下来。

    赵嫣给福宝递了一份，福宝开心跳起来，“我也有份！”

    崔嘉冷厉道，“赵长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嫣盯着崔嘉，眼前的崔嘉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喜欢粘着他的孩子，一副漂亮的人皮被野心

    崔嘉追在赵嫣身后道，“长宁哥哥，能否再买一串糖人给我？”

    赵嫣看了福宝一眼，福宝从他肩头龟缩回去。

    福宝手里攥着展开翅膀的糖人迅速躲在赵嫣身后。

    他摘下了斗笠，对着崔士霖的背影磕了一个头。

    福宝从赵嫣身后探出脑袋，“这是和你们崔家划清界限的意思。”

    崔嘉低声道，“赵茗小时候打我，是因为我说了长大要娶哥哥做媳妇的蠢话。”

    崔嘉伸手抓住赵嫣，“其实……”

    而后转头对福宝道，“福宝，我们回府吧。”

    赵嫣脚步顿了顿，“好。”

    赵嫣叮嘱崔嘉，“往后照顾好舅父。”

    在母亲的墓前沉湎于见不得光的过去，像一个悲春伤秋的女人。

    他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

    福宝盯着赵嫣，忽然觉得赵嫣身上被抽走的东西似乎回来了。病气的眼中透出被压抑的光。他似乎有些地方改变了，又似乎与往常一样。

    重阳已至，街头人群熙熙攘攘，街边小贩推着木车扯着嗓门在喊，“卖糖人喽一一”

    赵长宁一一

    “阿茗幼年的确任性。”

    一位带着斗笠的白衣公子身后跟着一名俊俏的青年，这青年气度不凡，只一双眼睛盛气凌人，锋芒显露，人瞧着并不舒服。倒是旁边的小厮生一双圆眼睛，扎着两条小辫，笑起来有梨涡，十分玉雪可爱。

    崔嘉凶狠地瞪了福宝一眼，一张俊气的脸孔有些扭曲。

    就算去死，也应该手刃仇人，看着赵家有后再死。

    若要查清楚母亲的死因，势必招惹祸端，母亲的死背后操纵之人绝非等闲之辈，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倒不如提早切割清楚，以免连累舅父舅母。

    “两份糖人。”

    崔嘉笑了，“我小时候总是喜欢和赵茗打架。”

    第一百八十四章

    赵嫣确实有与崔家划清界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