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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惊澜声音很低，赵嫣听在耳内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可音色确是陌生而难听的。

    像极了曾经将他从宫中带入醉红楼的宫女袖中盈香。

    到底他活着的消息走漏给了什么人？

    赵嫣喃喃道，“不是要命的口子就好。”

    赵嫣摇头，“我不知道。”

    追兵不消片刻紧随其后。

    明月楼上有

    他们的马虽是良马，却已到强弩之末。

    眼见他们将不知死活的王生一起扔进来，低声道，“先替他治伤。”

    杀客人多势众，分批两路，一路在灯会处与刘府的护卫缠斗，一路追杀至此处将二人包围，这些刀客对陆惊澜下了重手，陆惊澜浑身浴血，身上尽是刀口，为首的刀客就要一刀砍断陆惊澜的头颅的时候，赵嫣心头猛地一颤，“不要伤害他，他只是一个仆役。”

    黑衣刀客跃下马背，再度包抄将二人围起。

    为首的刀客笑道，“我们不过是收金行事，将你活着带回去，至于别个的是生是死，我们可管不得。”

    此时有大雪纷扬洒落，赵嫣攥着王生的衣袖，心知已经无路可走。而王生显然已做了用命护他周全的准备。

    陆惊澜勉强笑道，“属下皮糙肉厚，受点伤不碍事。不是要命的口子。”

    陆惊澜站了起来，将赵嫣护在了身后。

    赵嫣没有说话。

    那香气沉淀长久，人便昏昏沉沉。

    赵长宁一一

    这香气他竟有几分熟悉。

    被压制的陆惊澜猛地抬起头，他的额头上还沁着一道道血，血沾到眉睫上，顺着脸颊滑落进泥土里。

    猎猎风声吹鼓起他的衣袍。

    赵嫣被这群人捆缚住了手脚上了马车。

    为首的刀客盯着赵嫣道，“你可真是一个怪人。”

    身后的马蹄声渐近。

    赵长宁这一生到最后，唯一留在身边肯以命相护的竟只有一个残废的仆役。

    高大的身形在地上投下暗影。

    陆惊澜的右手握紧刀。

    刀锋上还带着温热的血。

    马车内透着香气。

    “得公子一句关心，王生死而无憾。”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恶战。

    赵嫣心神剧震，“王生……”

    陆惊澜将赵嫣凌乱的发抚在耳后，“这世上除了公子，没有别人值得我这么做。”

    一个王生怎么值得你如此？

    一支羽箭凌空射来，正中奔逃的马蹄，马声哀鸣，前蹄扑倒在地，陆惊澜护着赵嫣从马背上滚落碎雪中，碎雪下凹凸不平的石子刮破陆惊澜的血肉，赵嫣被陆惊澜护在怀中毫发无损，鼻尖嗅到了陆惊澜身上的腥气，“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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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踏碎积压的雪花。

    不知道是别人的，亦或是他自己的。

    赵嫣耳畔只闻凛冽的风声，大雪未消，山路难走，赵嫣攥住王生的衣袖道，“怕是有人知道我的身份，重金买通这些江湖刀客。”

    为首的刀客笑道，“见了人便知。”

    赵嫣没有看向陆惊澜，他盯着为首的刀客问道，“你们公子是何人？”

    赵嫣沉沉闭上眼睛。

    赵嫣闭目，声音平静道，“留他一条性命，否则我自裁于此，你们也不好交代。”

    陆惊澜喘着气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