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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看到先帝爷此刻的神情。

    高高供奉庙堂的天子沦为肉欲凡人。

    他的嗓子很疼。

    谁来灭？

    他的眼睛很疼。

    细白的手背隐窥青筋。

    “您不应该将手伸向我娘。”

    被先帝拖在榻上的时候，赵嫣山岳一般的信仰崩塌。

    那一夜赵长宁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那时候的赵长宁对他的外祖父说，长宁日后高中，必定绵延家族的荣膺，守卫百姓的太平，忠全陛下的行事。

    “赵长宁！”

    后来服下丹砂，赵嫣心涸如死。

    却要将印章的主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只有他自己的尸体。

    飞花的裙摆坠进泥土，再也不曾起来过。

    赵嫣小心翼翼掩藏着内心的怨憎不堪，扶持楚钰登基，守住这楚国的盛世王朝。

    先帝棺椁中除了他身穿的金甲没有任何陪葬。

    赵嫣盯着先帝爷棺材中散发腐朽味道的尸体，将印章随手扔进浅川。

    捧着一件死物如此爱重。

    可惜先帝已经死去。

    如何灭？

    赵嫣眼中映着灯火，灯火似从幽冥来。

    赵嫣生生吞咽了下去。

    因如此荒谬的理由枉送性命。

    赵嫣听到有人在喊他。

    下刻一行碎文。

    他伸手将印章拿出来把玩，这印章蒙尘多年漆痕如新，可见被妥善安放，细心珍藏。

    一名高大的青年站在浅川对岸，露出惊惧的神情。

    一朝踏上登云梯，以为脚下是青云。

    “我这一辈子被您玩的彻彻底底，您心中可有一分愧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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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沸腾的痛苦就要扑出胸腔。

    赵嫣从未说过这样多的话。

    赵嫣回过头。

    而这时候他却在先帝枯瘦如柴的手中看到一枚熟悉的印章。

    印章的正面果然是一个大红刺目的赵字。

    “陛下确实好手段。”

    赵长宁无论如何都没有关系。

    喉咙中久违的铁锈般的腥味倒灌而出。

    他一路

    可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却被迫做了帝王眼中欲拔除的刺。

    “为了斩断我与崔家的关联。”

    “陛下杀了我母亲。”

    过几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谁能想到先帝死了八年之后还能又一次将他拖入地狱？

    他的国君疑心他要夺他儿子的江山，早早便替将来要除去这隐患。

    陆惊澜看着彼端，心脏几乎跃出喉咙。

    先帝的鬼魂便是这黄泉路上永不熄灭的灯。

    赵嫣的眼前浮现赵氏临死前的惨况，赤色的血每一夜出现在他的梦境。

    赵嫣衣袖下拢覆的手指痉挛一般地开始颤抖。

    第二百二十章

    看去能分辨出是赵嫣高中那年的官职。

    和一枚出自建安十五年的翰林院庶吉士印章。

    赵嫣想到了先帝临去前在病榻上按住他时候血腥的吻，嘲讽地笑出声。

    本以为人死如灯灭。

    那是十六岁的赵长宁被压在龙榻上折辱时候落下的印章。

    又怎么会注意到自己丢失的印章？

    先帝大崩，京城挂满了白幡。

    他从先帝的枯手中将印章拿了起来。

    谁知踩的是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