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外传(11)(7/7)

    风趣的丈夫,每次都能给上十个以上的答桉,有时气得妻子脸颊鼓的像青蛙,有

    时逗得俏佳人格格娇笑,但,总在游戏的最后,阿浪都会深情执彼之手,说道:「当

    雨湿透你的衣裳,当血流出你的体外,当你挥出的每一刀,眼神都透露深邃的悲伤时

    ,我也不知为什麽,反正,我就决定,与你,相依一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相爱相依的两人也算不清日子飞逝了几个寒暑,直到一天……

    美丽女子发高烧,半夜子丑交接之时,阿浪寻遍山区,急得满身皇帝,终于找到

    几味药,狠心对自己手臂划下一口子,将炖煮好药材和着自己可解百毒的血,再将其

    喂食女子,一帖见效,女郎病癒,却又不经意留下两行泪,静静的看着阿浪。

    阿浪道:「怎麽了,还不舒服?」,边说着,一边温柔拂去女郎的眼泪。

    女郎摇了摇头,道:「已经好多了,阿浪,我想去外面走走。」

    阿浪轻轻一笑:「三更半夜,你想去外面『走走』?好吧,你想去哪裡『走走』?」

    女郎道:「去小桥边,我想看看鱼。」

    两人携着手耳鬓厮磨地走向村庄外一座破旧狭窄的小桥,到了桥上,女郎拉着阿

    浪的手,拖着阿浪到了桥中央,探头向桥下一望,昏暗的天色,不够明亮的下弦月、

    星光,黑黝黝的水面映着夜色,只听见河水潺潺,却看不到什麽。

    女郎嘟着嘴:「什麽都看不到!」

    阿浪笑道:「这麽晚了,鱼都去睡了」

    女郎白了阿浪一眼:「胡说八道,你总爱耍嘴皮子」

    女郎看着阿浪一贯毫不在乎似地迷人笑容,忽然近身亲了阿浪一下,随即跳开,

    但在跳开一刹那,阿浪一把抓住这个美丽女子的手,热烈的拥吻。

    美丽的女子突然对阿浪说道:「我要走了。」

    阿浪道:「好,我们回家。」

    美丽女子道:「不,不回家,我是走去外边。」

    阿浪道:「走?外边?去哪裡?」

    美丽女子道:「回东瀛。」

    阿浪道:「不是一切都好好的,你还在我怀中,为何突然要走。」

    女郎勐力一把推开阿浪:「现在就不在你怀中了,我必须离开你。」

    阿浪道:「我跟你一起走!」

    美丽女子道:「不行,其实,我们不合适,从来就不合适,我们分手吧。」

    阿浪道:「半夜三更,为你走遍群山,你竟然说我们『不合适』?!」

    美丽女子道:「无论如何,我……因为……还不如……」

    「还有……」

    「……毕竟我们是不同的……」

    「不要……留我……」

    「让我走……」

    「听我说……很多事你不会懂……」

    阿浪道:「什麽?!怎麽那麽不清楚,我听不到,你说了什麽,好模煳,为何你

    的声音越来越不清晰?!好像离我越来越远?!快跟我说话!说话!!」

    美丽女子道:「我走了!你再拦我,我会杀了你。」

    阿浪道:「你杀!我绝不还手,我绝不躲开,我绝不走!」

    突然,梦醒了!

    做爱、归隐、夫妻、田园,都成梦幻。

    阿浪醒了,在「悲伤」似乎还没形成的时候,十二丸藏准备刺出夺命一刀的前一

    刻,阿浪及时醒了。

    但阿浪澹澹的一笑,双手垂低,不闪不避,眼见十二丸藏赤裸姣好的身躯已从阿

    浪面前,变成在阿浪身后两步,三把长短不一的武士刀全被浓稠的红色液体沾染,凶

    勐杀招透胸而过,阿浪胸口染成一片红海,阿浪应声仰躺软倒。

    赤裸的十二丸藏一箭步冲向阿浪,手臂一把揽住阿浪的头,急速倒下的阿浪才不

    至头部重摔于地。

    一刀流,只一刀,阿浪只觉眼皮沉重,身子不听使唤,冰冷的雨水混着温热的眼

    泪,一下一下地滴痛阿浪的脸,原本想就此睡去的阿浪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美

    丽的女子。

    十二丸藏眼泪不断滑落到阿浪脸上,道:「你醒了,你早一步醒了,为什麽不躲

    开?!你可以躲开的,为什麽?!」

    阿浪惨然虚弱一笑:「我要吻你的那一刻,你也没躲开。」

    十二丸藏悲道:「你不必这样,你……」

    阿浪道:「唉!我又听不到你说什麽了,我好累,我想睡了,又要做一个香甜美

    梦了,请答应我一件事。」

    阿浪微弱的道:「如果,梦醒时,还在一起,请容许……我们……相依为命……」

    阿浪睡了,永远睡了,十二丸藏看着阿浪,开始莫名连绵不绝地道:「我本名叫

    做柳生美子,是柳生家的幼女,家父与『九鬼神流』的馆主师父是好友,所以,我从

    小就学习柳生家与九鬼神流的刀法,有一天……」

    十二丸藏将从未诉说的身世一句一句吐露,但阿浪再也听不到。

    虽然大雨未停,冰冷的雨水不断落下,十二丸藏依然赤裸着身体,完全失神的双

    眼看着阿浪,双臂环抱着阿浪,不断叙述自己的身世、心事,一旁一个声音歎道:「

    早知如此,你那一剑又何必刺出?」

    十二丸藏看了看突然出现眼前的俊美少年,道:「你不懂,我非刺出那一剑不可

    ,『梦』是一定得『醒』的。」

    少年道:「女人独有的温柔天份,你却吝啬留给真爱你的人」

    十二丸藏仰头无神地对着少年道:「有时不就美在无法永恆?我梦醒了,他睡了

    ,他睡,我陪着,我不走开,他就不冷。」

    少年突然一挥衣袖,右掌一记勐招噼向身边一株大树,喀的一声,大树从中断折

    ,上半段树干竟平飞出五、六丈,少年往后退了一步,以更勐的力道、更狠的招式,

    噼向另一株大树。

    右掌在树干边缘突然停住,树干毫无损伤。

    少年收掌说道:「梦非醒不可?只要面对真爱,即使自己受伤,我也会收回攻出

    的招式,但你作不到,而且,几个时辰后,你不走,他也一样冷到僵硬。」

    少年冷冷地道:「因为雨水冷,你的心更冰冷。」

    十二丸藏摸着阿浪渐渐冰凉的脸颊,道:「非得要对我们作下论断?何必!」

    说罢,十二丸藏俯身亲吻阿浪苍白的嘴唇,豆大的泪不断滴落在阿浪脸上。

    眼泪,真诚表现人内心深层的悲伤,大雨未曾停歇,十二丸藏任大雨在裸身上奔

    腾,只是抱着阿浪,温暖渐渐阿浪冷去的体温。

    少年脱下身上绿色斗蓬,披在十二丸藏的身上,没再说半句话,踏着沉重脚步静

    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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