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未尝不是幸事(2/3)

    楚子遇自能以身殉道，一死了之，那他呢？

    楚期一愣，似乎没懂慕月清的意思，这让慕月清更觉碍眼，冷脸道：“我累了，楚大人请回吧。”

    他当然不畏死亡，更别说会死的还不是自己，但这不影响他心中还是埋藏着一点小小的希望。

    楚期原想再说什么，但见慕月清的神情不似作伪，再加上心中亦有兴许不平，竟就当真离开了。

    慕月清有些后悔，当初何必与那小混蛋谈情，如今反倒作茧自缚，徒生不快。

    慕月清自然明白，情话当不得真，说什么以后远走高飞当作笑话听就罢，反正他也喜欢听，但有时，见到这般深情的面庞，他也难免忍不住会去信。

    “也就点头之交。”薛乘道，“你们是同年，他不应与你熟悉吗？”

    “其实，若当真能以身殉道，未尝不是幸事。”

    他也不讲究，将那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楚期。

    慕月清在厅堂见到薛乘时，心里不禁苦笑，今天他这往日里门可罗雀的府上，倒来了不少人。

    薛乘连饮了三杯茶水，见慕月清仍然老神在在，这才忍不住问道：“你都不问我来做什么？”

    “如此，你与萧逢瑾倒还熟悉？”慕月清诧异道。

    薛乘在慕月清家中倒十分随意，自己便给自己斟起了茶水，慕月清也懒得招呼他，便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他想说些什么。

    慕月清听罢，忽然一笑，摇了摇头，“老狐狸。”

    慕月清觉得有些可笑，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担心楚期陷得太深，可如今，放不下的人却成了他自己。

    “有人上午就来了，你也太晚了。”慕月清漫不经心道。

    “或许，你等不到那一天。”慕月清说道，“就算是当年，也是皇上全力保我，我才侥幸能够活着。你觉得，那位也会这样保你？”

    慕月清也不送楚期，待他离开后便关上了门，再为自己斟了一盏热茶，却又不喝它，只盯着那茶盏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才猛然想起自己要喝水的事，连忙拿起茶盏，才尝一口，却发现那茶早已凉透了。

    关内侯薛乘从前是个纨绔子弟，当时便和赋闲在家的无所事事慕月清成了酒肉朋友，如今入了朝，仕途慢慢也走上正轨，不过他倒不像旁人对慕月清避之不及或是阿谀奉承，仍然一如往常，慕月清也当他是知交好友。

    薛乘一脸的不明所以。

    薛乘解释道：“我原本也想上午就过来，但正好家中有事，恰好就遇上了萧大人，他主动说想来你府上，我这不就请他代劳了。”

    露水情缘便是露水情缘，作什么一定要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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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期语罢，慕月清险些失态，而心中的郁结也忽然终于找到了缘由。

    不过还好，这样的情绪也十分有限。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慕月清很快便调整好心态，不再去想这件事，至于楚期，虽然此刻慕月清并不想看见他，但这到底是他自己的选择，身为前辈，慕月清只能劝阻一二，而更多的，便不能再有了。

    少年意气，为了心中的那点抱负，生死皆轻，儿女情长更算不了什么，他原本是再明白不过的，他改变不了楚期，也不可能去改变楚期，然而，他终究还是心里烦闷，终于忍不住冷嘲一句：“自己都保不住，还想带我离开？”

    正想着，家中却是又来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