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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糊的铜镜里，依然是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不曾掉落过冰窟，也不曾冻得青白。

    万祺和路显扬站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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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分明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吻。

    抓着脚踝的手也受惊般地撤去。

    拿玫转过头去看万祺和路显扬。

    拿玫幽幽地说：“我发现，下一秒钟，会有人来敲窗户。”

    无数张脏兮兮的小脸，一双双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她双眼微阖。意识昏迷之间，一双温热的唇瓣，温柔地撬开了她的嘴。

    一张冻得青白的脸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大红的嫁衣在冰水里散开，像是艳丽的蝴蝶标本。

    拿玫：“不要打扰我回忆……等等，你在干什么？”

    她勉强地低下头。

    她决定放弃挣扎了。

    “啊，吻技真不错。”

    啪。

    拿玫：“我还发现, 有一个人会进来拉我走。”

    她又转过头。

    意识错乱之间，拿玫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淹死真的好痛苦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选择跳海自杀？

    这不科学！！！

    万祺懵懂地看着她：“怎么了, 裙子挺合身啊。”

    他们在慢慢上升，如同深海里的光。

    但就在这一瞬间——

    万祺受惊般地转过头。

    一个满身是雪的男人闯了进

    青白的手还在拖着她的脚踝往下坠，但她甚至无力去将它踢开。

    啪。

    一切都早已经发生过。

    她想要呼吸，但她知道张开嘴的一一瞬间，她的肺部就会浸透冰水。她会死。

    黑漆漆的小脸拼命地挤在雾蒙蒙的玻璃上。

    那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

    她愣住了。

    冻僵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温度。

    镜子里的自己，也默默地舔了舔嘴唇。

    又或者……不止于此。

    但在水里，一切的声音都是模糊不清的。

    从指缝里偷看拿玫。

    “你在说什么？”老婆婆平静地问道。

    她在忍耐。

    玻璃上趴着一大群小孩子。

    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慢慢向她靠近。

    那张脸极其可怖，宛如水中的河童。

    万祺：“哼，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穿这裙子还算好看吧。”

    一双颤颤巍巍的手为她戴上了凤冠。

    她还沉浸在那个无比缱绻的吻里。

    ——她回来了。

    他在为她渡气。

    拿玫：“？？？”

    路显扬：“哪里不对劲？你发现了什么？”

    第90章 冥婚（3）

    “你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她问。

    再次清醒过来时，拿玫甚至不愿意睁开双眼。

    她微微张开嘴。

    “砰——”

    她震惊地看着拿玫。

    拿玫快要窒息了。

    *

    拿玫似乎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转过头。

    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她的皮肤都因为冰水而收紧。某种近乎于窒息的痛苦，在第一时间狠狠攫住了她脆弱的肺部。

    突然，一个小孩子后退了一步，用手捂住了脸。

    她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他是没有形体的，但却像水和空气一样，将她包裹了起来。

    雷鸣地震般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