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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也没有。

    树影簌簌。

    但是路却越走越远。

    一轮圆月，隐隐地照出了枯枝上的千层雪。

    拿玫：zzzzzzz

    她提着那盏红灯笼，转身径直离去。

    灯笼还是那个灯笼。

    她如同一个巨大的肿瘤，长在老人佝偻的、瘦小的背上。

    村里的灯不知何时又都熄了，只剩老婆婆手中的一盏红灯笼还在亮着。

    婆婆的背上趴了一个人。

    拿玫：“那我们要去哪里？”

    第92章 冥婚（5）

    她不说话，平静地凝视着面前的老婆婆。

    万祺：“？”

    拿玫心念一动，突然又想起路边那群小孩子。

    拿玫：“我什么都没看到。”

    拿玫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拿玫：“奶奶，我们家住这么偏吗？”

    如同一颗血红的树, 牢牢地盘踞在婆婆弯曲的脊背上。

    老婆婆回过头来：“谁说我们要回家了？”

    拿玫：“如果你好奇的话，

    一双鲜红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老人凹陷的脸颊里。

    但并不是这一次，而是在上一次时间循环里。

    老婆婆提着红灯笼, 沉默地往前走着。以一个老人而言，这样的步伐甚至可以称得上矫健。

    拿玫本以为她们也要回房休息。

    她再次抬起手。

    那张和拿玫一模一样的脸，在红灯笼幽暗的光下，露出了诡秘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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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伸手出去，捂住了脸，从指缝之间望出去。

    万祺：……

    反而是身为年轻人的拿玫和万祺，像两条死鱼一样, 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为什么她会知道？

    但她知道并非如此。

    但婆婆却浑然不觉。

    但老人……却不再是那个老人。

    入夜后的天空如同一块严严实实的黑色幕布。

    她只是淡淡地重复道：“我带你去见他。”

    “玫玫，你随我来吧。”老婆婆又道。

    她回忆起刚才山脚下的一幕。

    但她放下手指。

    万祺：卧槽你边走路也能边睡觉？

    而她的身影又是那样的瘦小，仿佛也与黑暗融为一体。远远望去，红光如同一点鬼火，在半空中飘荡。

    万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她小声问拿玫：“所以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吗？你脸好臭啊。”

    众人默默记住了。

    月光之下，她分明看到穿大红嫁衣的“自己”……

    她真的「看到」了。

    他们站在茅屋前，橙光照着他们的脸，众人神情晦暗难辨，仿佛也在各怀鬼胎。

    没错，她确实问过这个问题。

    “这才是最可怕的。”拿玫幽幽道。

    婆婆的背上依然空无一人。

    拿玫：别问, 问就是军训练出来的。

    山峦的阴影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

    这话里似乎暗示着什么。

    唯独她们脚下的这条小径却被扫得干干净净, 不见丝毫残雪。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大雪掩埋了一切。

    她轻声道：“玫玫，你不是想见见你的丈夫么？”

    仿佛那指缝间的匆匆一瞥，不过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老人的半张脸在黑夜中浮动，另半张凹陷的脸，却被灯笼照出了血红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