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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惨白的指尖，牢牢地按住了他的头颅，将他缠裹起来。

    她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头大石缓缓落了下来。

    *

    蒋睫抬起头：“那他是怎么死的呢？”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万祺满脸是泪。

    “路显扬死了。”她轻声说。

    “——卧槽！！”

    碎了的眼镜斜斜挂在鼻梁上，歪倒在一边。

    阳光洒落在床上。

    她深吸一口气, 突然问万祺：“你觉得哪种死法比较不痛苦？”

    她愣住了。

    拿玫想要说, 这不可能。

    她的心脏怦怦跳，跳得很快。

    万祺：“吃安眠药？跳楼？烧炭？我也不知道, 但上吊一定很疼的……你问这个干嘛？”

    将刀塞进了万祺的手里。

    蒋睫站在他吊起的双脚边。

    日光照在白雪上，太过于刺眼，甚至让她有种患上雪盲症的错觉。

    她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 但她睁大了眼睛, 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想起了昨夜的梦。

    她的手指似乎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按钮。

    她整个人都惊得从被子里跳了起来。

    她冲进厨房里, 找出一把刀。

    那像是某种预言。

    “节哀。”她低声道。

    拿玫：“你不知道，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但是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来。

    她拔腿就跑，冲到了路显扬的房间去。

    拿玫平静地说：“虽然我知道未必成功，但还是想试一下——万一奇迹发生呢？”

    原来那是梦。

    她第一次觉得一具尸体并不狰狞, 也并不可怕。她只希望能从他的脸上再次看到活人的痕迹。

    拿玫置若罔闻, 缓缓走上前。

    拿玫：“你说什么？？”

    万祺：“不, 他绝不可能是自杀的。”

    “他什么时候死的？”拿玫问。

    拿玫随手地甩了甩：“直男摄影真可怕。”

    蒋睫：“好像才刚死不久。”

    万祺：“？？？你在说什么？！”

    这双血瞳占据了整个屏幕。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

    第99章 冥婚（12）

    “不久是多久？”

    拿玫：“我有办法。”

    拿玫四处搜寻。

    拿玫：“我要自杀。”

    路显扬吊死在了房梁上。

    万祺：“？？？”

    两人都转头看向她。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太难操作了, 我们需要就此取材……”拿玫念叨道。

    他看起来和昨夜没什么区别, 脸色惨白, 唇无血色。

    照片飞快地滑到了下一张。

    万祺却打断了她。

    她看到了两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拿玫随便瞥了一眼。

    窗户大敞, 寒风不断地灌进来。

    万祺早已经起来了，此时站在床边看着她。她恰好站在逆光处，整张脸都在阴影里。

    但噩梦的余韵还留在拿玫的身体里。

    但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那是路显扬的人头。

    拿玫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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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 捅我。”她对万

    满头大汗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死亡和所有玩家都不同。”她又补充道。

    蒋睫：“从尸体的情况来看，他应该就是早上才自杀的, 甚至可能就是几分钟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