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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听她呜呜呜，含混不清的一声：“我这个梦，也太好了。”

    “好不容易好起来的腿，你跪下去，腿伤严重了怎么办啊？”

    “是我的错。”容渟低下头去，语气纵容，“我什么全都是你的，多少都给你。”

    ……

    “二的一半是一，一条……一条是我的。”

    容渟看着她的目光宠溺到了一种近乎无可奈何的地步。

    他咬了咬牙，握拢了拳头，“我给你跪下，行吗？”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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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哭了。”

    越来越人不人鬼不鬼。

    “你怎么对我的东西这么不上心啊？”

    风华正茂的年纪，本该是玉树临风、在人群中很是出众的身材，却只能蜷缩在轮椅上，  不人不鬼地活着。

    见过他的腿彻底残废，无药可治的模样。

    但姜娆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一定是梦的，不然你怎么突然就好了，只前换不告诉我。”

    “好，你要什么都好。”

    但一想到容渟坐着轮椅的样子，  就默默又把挑子担在了身上。

    姜娆娇生惯养长大，  从没吃过苦头，这半年，  像是把所有的苦都尝了一遍。

    姜娆换在流眼泪。

    终于、终于不用担心了。

    因为长期不行走，肌肉孱弱萎缩，皮肤皱皱巴巴的，筋络可怖。

    容渟撩开袍角，说跪就跪。

    不敬鬼神，不跪天地。

    ……

    但姜娆很难伺候，固执摇了摇头，“不要，我不多要。”

    姜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就成了哭包。

    男儿的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

    好不容易求到了药和方子，又担心起了他何时会好。

    能让他弯下膝盖的，也就她了。

    去求药时过颠簸的雪路，被神医刁难，  不是没想过撂挑子不干了。

    每回看到他坐在轮椅上，她虽然不说，  可心里头总有些不好受。

    她的语速忽的慢了下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脾气一日日坏到了极点，控制不住地因为身体上的残疾暴怒失常。

    他认错认得极快，“是我错了。”

    但姜娆余光里看到了他的动作后，忽的生起气来，“你不准跪！”

    容渟眉间都见了折痕。

    她知道自己看到他站起来的样子会难过，但没想到会难过成这样。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怕她的眼泪。

    又因为一日日坏下去的脾气，残缺的程度也一日日恶化。

    许是压抑得太久了，泪珠子根本不受控制。

    柔情万丈，浓深如潭。

    心里快急死了。

    容渟焦灼难安，手足无措，捧着她的脸颊，用手指不断地蹭掉她脸上的泪，眉头越皱越深。

    “不是梦。”容渟说。

    已经撩开衣袍，有了下跪动作的容渟愕然抬眸。

    怕他身子骨太弱，没法像神医说的那样恢复正常。

    “治好你的腿，功劳有一半是我的。”

    姜娆朝着空气乱蹬了两脚，反正是梦，那些清醒时不会外露的刁蛮小性子展露出来了几分，气哼哼的，絮絮叨叨，“不准跪不准跪。”

    ……

    “年年。”

    他不孝不义，不跪父母。

    “两条腿，有一半是我的。”

    容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