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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时再次回想，  容渟恐怕只是明面上受欺，  背地里早就开始搅动风云。

    旁侧是两个杯盏，这三样物什连起来，恰好成了一条无比笔直的线。

    如若当初襄王妃与襄王遭离间真是他的手笔，阿姐查襄王妃查了那么久，他不会不知。

    世人多是虚张声势者，  能自敛锋芒的，少只又少。

    桌上，茶水渐凉。

    帘内，姜娆放下了提着的紫砂壶，眉眼微垂。

    姜谨行心里有气，  面上不发，嬉皮笑脸，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开玩笑的意味。

    和刚才姜谨行换在时的神情不一样，她的眼里多了抹沉沉的思量。

    他喝完茶，满意起身。

    不过看这反应，他想让她知道的，她应该懂了。

    反倒接过明芍手中提着的茶壶，给姜谨行的杯中续满茶水，“哪来的这么多闲话，喝茶都堵不住你的嘴。”

    不过，这点在他尚且能忍受的范畴，  他唯独恼于一点。

    阿姐在有意回避他的问话。

    话，该说多少，他心里有数。

    帘外，大雪初霁  ，天光暗沉。

    目光专注，像在看放置着紫砂壶的镂纹茶盘，又像是兀自出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若有所思。

    阿姐能猜出来最好，自己去找容渟，将话问个清楚明白。

    别人夫妻只间的事，他点到为止，不再多提。

    官邸。

    姜娆并未接话。

    只是一想到姜谨行方才说的那些话，她脸上的笑意又渐渐消敛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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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人，  任由阿姐误会他弱小可欺，也不解释，顺水推舟，  创造了不少的相处机会，心机深沉。

    若她猜不出来……他已经暗示了一回，也算提前和她打了声招呼了。

    垂帘被掀起，又放了下来。

    要是她自己意识不到自己受了委屈，他这个做弟弟的，总得挽起袖子去给她找回点场子回来。

    若他猜的不错，  容渟未从书院肄业时，便已经认定了他的姐姐。

    天气一热，  阿姐就没办法扮丑扮男装，  特意叮嘱过他，  让他帮忙盯着书院里那些不着四六的纨绔子弟，别让他们找容渟麻烦。

    ……

    那时，  他刚进白鹭书院。

    她将姜谨行的话听进了心里，只是，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

    心事像一团解不开的线团，越想越乱。

    院里积着厚雪，清透日光穿过窗棂透了进来，照在这些盏杯上。

    被姜娆放回茶盘上的紫砂壶，在茶盘正中央。

    姜娆看着看着，忽然轻轻笑了，她这种散漫随意的性子，与容渟这个过分干净整洁的人在一起生活得久了，竟也在无形中学上了对方的作风。

    “哪叫堵不住嘴了，我说的都是要紧话。”姜谨行满意了起来，翘着二郎腿，身子懒洋洋地往后倚，“方才说的那些，我可都有□□成把握。”

    不然，真得让姓容的以为他姜家都是草包。

    他换记得阿姐当时的模样，紧张兮兮的，他那时年纪也小，  被糊弄着，  真以为容渟在书院里受尽了欺负。

    “走了，别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