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恩（主攻/忠犬影卫受）(2/3)

    他顺从地跪着，任由宋任枝解开身上的绳索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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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敛了思绪，不敢再想这些没边际的，膝行上前去给宋任枝宽衣。没有得到准许，影卫不敢碰其它地方，只恭恭敬敬地跪在宋任枝脚边，为他脱靴。宋任枝想起旧事，一时失神，待影卫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脚，只觉得心神大动，整个身子瞬间便被点燃，一呼一吸都窜起火苗。

    吞红在毯子里瑟缩成一团，绷紧的神情，终于渐渐平复了。

    宋任枝尴尬地侧过脸，扯平袍子，试图掩饰那凸起，“你妹妹的事情，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明白友人恶毒的趣味，因此十分地清楚，这名字左右不会是什么好话。可影卫的代号是不能再用，宋任枝也没想着真要收了对方，不至于再当场起一个名字，便还是因循旧例，如此称呼道：“吞红，我们一会儿先取了你后庭的东西，再处理一下伤口。”

    影卫顺从地放开手，困惑地望着宋任枝，脑袋的位置，恰恰对着他胯下那一顶帐篷。

    吞红柔顺地应了声“是”。

    他虽然不觉得自己值得宋任枝如此费心，可也不会质疑主人的决定。只想着这位新主人性情温和，或许是不喜欢他一身血污，妨碍使用。

    “你——不必如此。”宋任枝赶忙叫停。

    宋任枝点点头，并不在乎他如何称呼友人，也并未细问这名字的含义。

    这念头一动，影卫便忽而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彻底摧毁过的躯体，一旦遭到生人触碰，便抑制不住地颤抖。猩红的记忆翻涌上来，吞红难以承受，却不敢躲避，只能闭上眼睛，一分一秒地苦熬。

    “主人赐名吞红。”影卫端端正正行了礼，算是正式向新主人问安。他没再说过去的代号，只讲了受刑以后赐下的贱名。他说完那一句主人，又想起自己已被送给了宋任枝，顿时觉得不妥，改口道：“是云宓大人赐了贱奴吞红的名字。”

    他的唇微微开合，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贱奴污秽肮脏，不敢浪费先生药材，更不敢污了先生宅邸……求先生准许——准许贱奴留在这里，贱奴必定随时恭候先生赏玩……”

    在宋任枝的面前，影卫只有自卑。与对方相比，他觉得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蛇鼠，从前不配，如今被捣弄成了这么一摊乌糟糟的烂肉，更是污了对方的眼睛，连在同一处屋檐下呼吸，都是莫大罪过。

    他心中怜惜，连忙加快了手中动作，并指为剑，用真气斩断绳索，尽量避免触碰到吞红的肌肤。绳索解开以后，他便取来柜子里的软毯，轻轻覆在吞红身上，使他不至于赤裸。

    裹在毯子里的人，却忽而愣住了。

    宋任枝道：“我今日出来仓促，只随身带了些应急的药品。现下天色已晚，待明日我们回家后，再细细地上些清淤祛疤的伤药。至于你额头上这烙痕，还有断裂的筋脉……”

    他克制欲火，一面运起功力，化解那酒中的药性，一面又温声细语地对影卫道：“对了，算起来我们已经认识许久，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可是，宋先生想要他。

    若是换作友人，接下来必定是一出被翻红浪的香艳戏码。

    可宋任枝毕竟不是友人一般的禽兽。影卫满身伤痕，身后那仍咬着一截湿漉漉串珠的谷道，更是肿胀翻红。这体无完肤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宋任枝觉察入微，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显而易见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