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海(2/3)

    滨海公园，前面有片沙滩，应该能看见日出。

    就真的只是单纯想带她来看个叫海的东西。

    太丢人了！

    转身背向海风，男人宽大的卫衣被风鼓噪着，勾勒出颀长瘦削的身条，他的短发被吹拂得凌乱而落拓，明明看着还是少年的模样，却总让人觉得有些沧桑。

    罗生生哀嚎着把脸捂住，整个人缩起腿蜷到门边，全然背对着，将他躲得远远的。

    啊，我听到浪的声音了！

    这人怎么撩完就跑的？自己也没说不做啊？换个地方不就好了嘛！

    此时是凌晨三四点的时刻，景观灯基本全被熄灭，只有远处海港码头的作业灯忽明忽暗地闪烁。

    罗生生倏然兴奋了起来，拉着程念樟撒腿就跑，循着声音的方向奔去，把刚才的枯燥和恐惧通通都抛到了脑后，也真是没个定性。

    他不以为然，轻佻地接道：

    滨海的沙滩边有几盏路灯，昏昏黄黄照亮了海岸的形状。

    见她长久没有动静，程念樟叹口气，伸手帮她按掉安全带，顺带点了点这人侧肩，催她下车。

    好傻呀

    你不是想看深夜的海吗？当然是黑的。

    说时，男人温热的手掌牵上她的，大步迈前与她并肩。双手触上的一刻，罗生生心幡不禁飘动，想也没想，立马温柔地回牵，用力将他抓牢。

    对面是哪里？

    既然都被催了，罗生生也不再拿乔，她收拾情绪，理了理头发，扭捏着坐正，看向外面漆黑的一片，懵懵问道：

    哈？

    你还真是个喂不饱的。

    他们下车后走了一段步道，罗生生在前面用手机照着路，程念樟在后面跟着。

    罗生生指着对岸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问他他们身处的位置。

    远处潮汐拍打着岸边，海风轻柔，湿润带着微微的咸，带来了近海的讯号。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罗生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人老想不到一处去了。她说看的海，是沙滩椰林微风和海浪的惬意幻想，而他呢？

    到了。

    怎么了？

    你看不看得见，我都在，怕什么？

    可他眼角眉梢那股子嘲弄实在是太明显了，光遮住嘴有什么用，罗生生还是一眼就看出他在笑她，而且一直在笑，都开了多远了还没个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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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夜黑不见彼此，也能从心跳感受到无边的笑意。

    我说我们，像两个傻子。你刚刚也不拦着点，我喝了酒脑子不好使，你也跟我一块儿犯傻干嘛。

    可还没羞愤一会儿，偏偏就是这尴尬的时候，导航里那个温柔的女声突然提示他们，目的地已到达。

    大概是觉得枯燥，罗生生走着走着，突然爆出一句：

    这路边怎么做？动起来摇来晃去的，总归要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呀！

    算了，来都来了

    我当能和你在沙滩边散散步什么的，最差总能看清你的脸，可现在这黑漆嘛乌的，不见得让我拿手电筒照着你说话吧。

    罗生生被他给噎住，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没有说得那么坚定和无畏。

    听出她的意思后，一声恣意的笑爆了出来。

    她笑着趴在护栏上，语气里是藏也藏不住的骄傲。

    尽管有些失望，她也认了，浪漫这回事，也不是是个人都能有的天赋。

    你床上话倒是说得好听，真带你来，就没有耐心了？

    你笑够了没有？

    这倒让罗生生不禁有点怅然了。

    到哪了？

    程念樟也跟着她笑了笑，大概是觉得惬意，他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烟，低头拢着点上。

    程念樟没有回她，只将她拂远，发动引擎后抬手置于鼻下，微微偏头回避，遮掩自己唇角久挂不下的弧度。

    罗生生瘪着嘴瞪向他，真有点生气了。

    她也不及多想，趁他还没回身，赶紧攀着他的肩凑到男人耳边，低语道：

    应该是深圳

    好黑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