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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没看你爸爸带星星带得很起劲吗？就让他带，权当老夫聊发少年狂了。”

    他点头，很哀怨地看着我说：“你们本地人，真是不知我们外地人在这讨生活有多难。”掰着手指头给我数，“房租、水电、伙食费、交通费、装备费、还有交女朋友的花费、装逼费……”

    许多老员工都离开，我这个新人一直留着还是很显眼的，因此娃娃脸知道我留下来的理由。

    他一边吃一边流眼泪：“再这样下去不说露宿街头，我肯定要饿死了。”

    这句话像是个预言，到十五号，公司里离职的人就更多了。

    我说：“没有。碰不上。我也没打算再婚了。”

    我诧异：“装逼费是什么费？”

    回到公司，里面空荡荡的，我几间办公室里走了一圈，在财务部里看到了唯二留下来的其中一个。

    “看电影啊、吃大餐啊，每个月总要那么一两次，装装逼晒晒朋友圈，以示哥们我在大城市里活得很滋润。”

    那是个还很年轻的女孩子，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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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又不包吃，拖得一个星期，娃娃脸连盒饭钱都付不起了。

    我抱头鼠窜，到底把先前那个话题混过去了。

    如此一来，要离开的人就更多了。

    我觉得他好夸张：“你工资一月多少？真是月月花光啊？”

    娃娃脸也是月光族的一个，这城市的房租高到变态，他虽是跟人合租了一套房，但是每个月的费用还是不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笑笑：“保重。”

    我抓狂，老夫聊发少年狂，那是什么鬼？不由得问：“不会你和爸还想再生一个吧？”

    工资一直没有发，我是无所谓，毕竟新来的嘛，就算有薪水发下来的也不多。

    穆总倒是讲道义，离职的人不但补发了全部工资，而且还多给了半个月的遣散费。有消息说，这些钱是穆总抵押自己最后一套房产换来的。

    我笑得不行，娃娃脸越发哀怨，他说：“估计不光我，其他人也撑不了多久了。”

    不过第二天去上班的路上还是收到了我妈给我的留言：“帮啊，一定要帮人家，而且遇事见人品，这次你要好好考察考察人家。”

    今日还是从我这蹭的一餐。

    被我妈直接打出去了。

    我妈说：“至于星星，你不要担心，我跟你爸还年轻呢，现下好多生二胎的也就我这年纪，所以真要觉得孩子是障碍，把星星给我们带也是可以的。”

    他点头，抱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娃娃脸算是讲义气的，但是在说好的研发人员迟迟未能到位的情况下，他也只是撑到了月底，那时候，公司里已经没留下几个人了。

    我：……

    我满头黑线，深觉我妈的痊愈能力厉害，我这离婚才多久啊？她就想着要给我找第二春了。

    但是其他人很有所谓，尤其公司里月光族还不少。

    娃娃脸走的时候我送他到公司楼下，他神色黯然：“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什么也不懂，那时候，穆总也不嫌，亲自教了我不少东西，所以我很感激他……但是我也要生活……”他说着伸手在我肩上拍了拍，“你也是个讲义气的，如果不缺钱，那就尽量帮穆总到最后一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