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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在柜台上的丁野被猛然坐直身子的原霁吓得不敢喘气，而原霁怔坐一会儿，脑中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了一个荒诞的、也许能找到原让踪迹的主意——

    无用也无伤大雅。

    楼上关幼萱独自入睡，她亦睡得很不安稳。骤然间，门被推开，巨大的声音吵醒了关幼萱，让小女郎心跳咚咚。掩着心跳，关幼萱紧张地看去，见推开床帐坐下来的人，是原霁。

    关幼萱努力地不碰他逆鳞：“我只是提醒你安排兵马援助白河镇，其余的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好了。”

    关幼萱糊涂又可爱地依偎向他，声音含糊如撒娇：“夫君，你回来睡啦……”

    原霁有随时随地闭眼就睡的习惯。这种习惯让他保持最充足的体力，睡梦深沉，不会被梦魇所扰。但是这一次，两日未曾闭眼的原霁趴着睡觉中，混乱地梦到一些什么。

    原霁：“不然呢？把你留下，成为别人牵制我的力量？”

    多亏关幼萱是听话的性情，她绞尽脑汁：“唔，你脾气比较急，容易生气。你不服输，是倔驴

    原霁：“别耽误工夫，真心实意地来骂我。我需要你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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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幼萱的瞌睡被他惊跑，被他抓着肩膀，她迷蒙地看他，原霁下巴上的青茬又长了出来。他些许憔悴，眼底更多的是烦闷。他如一个野人般半夜闯进她的屋子……张口就让她骂他。

    争时夺刻的战局让人紧张。

    关幼萱被他不屑的语气气得脸红，他实在太过小看她。经历这般大的磨难，回头来还要被他冷嘲热讽……关幼萱的好脾气也不能与他交流了，她趴在床上赌气道：“我累了，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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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不过一个梦。

    如果真的有用……他就能找到二哥了。

    --

    他那虚无缥缈、很长时间不做的、有着严密时间线与故事逻辑、一直在向后发展的梦。

    他需要做梦的契机！

    她的体力，会拖累他吧？

    原霁“砰”地一声甩上门离开，关幼萱趴在被褥中许久，委屈了许多功夫后，她又开始给原霁找补，反省自己的错。

    原霁并不相信这个梦的真实，他对此梦也从未上心。然而原让失去踪迹，风雪迷离，寻人救人的困难，让原霁迟疑着，想向玄学寻求帮助。

    原霁和军人们商量好明日赶路计划后，他也不收拾一番，趴在一楼客舍的大堂小几上，就抓紧时间闭目休憩。待他睡两个时辰，便会起来与外头巡夜的人轮换。

    关幼萱只是更踟蹰：“只是，你要带我一起出关？”

    他的梦。

    他自己浑浑噩噩，没有意识到是梦。梦里突然看到原让的身影，原霁心里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后，他迅速从梦中抽离出来，睁开了眼。

    原霁拽住她肩膀：“骂我。”

    心中惊惧许久，委屈万分……关幼萱趴在床上，默默地掉着眼泪。

    这太让人沮丧了。

    关幼萱：“啊？”

    关幼萱怔忡：她没什么太大的错。

    她最大的错，应该只是柔弱，体力不如他。她亦很努力地跟着金姨学习骑马，学习练武，她还去为了白河镇的人冒险，救蒋墨也是为了帮助凉州……她这般用心，然而她依然是原霁的累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