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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我们——”

    “嗯，”李月驰的声音很轻很轻，大概是没力气了，“谢谢你。”

    “哎，好啦好啦，谢谢大家帮忙啊，”蒋亚冲路人们打哈哈，“谢谢，谢谢！”

    “个表子养的，你再打啊！打啊！”瘦高个踹他一脚，“老子今天弄不死你！”

    “去医院。”唐蘅说。

    “我要找东西，你帮我打个灯。”

    “对对，唐蘅你陪他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一个袋子，”李月驰向前走，“你跟着我，应该不难找。”

    唐蘅走过去，看见他满脸是血。

    袋

    转过两个路口，总算在某条小巷的巷口，李月驰拾起一只白色塑胶袋。

    蒋亚也凑过来：“哎！我打120吧！”

    此时也有三两个路人停下脚步围观，举着手机，不知是在录像还是在报警。唐蘅挨下两拳，听那瘦高个用武汉话骂了一句，四个男人随即后撤，很快就跑远了，看不见踪影。

    “干什么？”

    瘦高个从腰包里掏出个东西，夜色中银光一闪，就是这时唐蘅冲上去，学李月驰用胳膊勒住某人的脖子，拖着对方飞快后退——没了身后的钳制，李月驰猛地蹿起来，一把夺了瘦高个的匕首！

    李月驰坐在地上，不动。

    唐蘅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能起来吗？”

    李月驰说：“可以。”

    两人就这样弯腰低头地走在一起，一个打灯，一个寻觅。李月驰找得专心极了，即便有水坑，也看都不看地踩进去。这一带店铺林立，各色的招牌映在水面上，一块一块，像斑斓而恍惚的梦境。沿途迎面而来的路人都被李月驰那满身血迹吓得脚步一顿，频频回头。

    李月驰短促地笑了一下，抓住他的手，站起来。

    “蒋亚你先走吧，”唐蘅说，“我和他一起去。”

    唐蘅知道，这个人不愿做的事，谁说都没用。他只好打开手机的照明灯，问李月驰：“找什么？”

    “真用不着，”李月驰扯了扯自己的T恤，“你手机有电吗？”

    当然还是有数不清的拳脚落在他身上，他像块和地面浇筑成一体的钢板，即便有踉跄，却从未跌倒。直到某个男人从背后扑向他，又一声闷响，他跪在了地上，双手被人反剪住。

    围观的路人都散去了，蒋亚也搂着女孩上了的士。唐蘅递去一包餐巾纸，李月驰胡乱扯出几张，堵住自己的鼻子。他还坐在地上，身上又是血迹又是泥水，脑袋垂下去，像一团脏兮兮的废纸。

    “啊，都是哥们嘛，不过你这……”蒋亚扭头看看身后花容失色的女孩，问李月驰，“你一个人，可以吗？”

    “别怕，”李月驰低声说，“是鼻血。”

    李月驰不应，像是默认了。

    好一会儿，李月驰把被血染透的餐巾纸拿开。唐蘅说：“不流了？”

    “不用，”李月驰垂着脑袋，似乎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我直接去中心医院，今天谢谢你们了。”

    蒋亚大喊：“就是在边！对对对你们警车往前开！马上就看见了！”

    唐蘅的手上沾了他的血，有一点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