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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她的方向，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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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等蔚思转身进了巷子，周知意早已走到丁字路口。

    她微挑着眉看向来时那条昏昏的小道。

    周知意微微俯身，拉下了帽子。

    察觉到他跟在身后时，周知意才发现这人没她想象中那么简单。她没敢把蔚思送到家门口，故意在路口便与她分开，没想到他竟一路跟了过来。

    “行了，快回去吧。”她转身，朝身后挥挥手：“走了。”

    “别听他们瞎传。”

    春哥就是台球厅的老板。

    这几年周明温打钱越发没有规律，周知意便背着奶奶打起了闲散零工。台球厅看场子，夜市摊端盘子，溜冰场充教练，不怯场不挑活，只要合法，给钱就干。

    “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儿。”

    周知意七岁那年父母离异，母亲齐青带着哥哥周向宸改嫁海市，她留在南城跟着父亲周明温。

    “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周知意站直了身子，不在意地吹着额前碎发，“你知道的，我这人睚眦必报，不留隔夜仇。”

    她仰头看他，眉心蹙着，不卑不亢：“说吧，冲蔚思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蔚思拖住她的手：“你要去哪？我陪你。”

    周知意在路灯下面停住脚，转身往后看。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蔚思上前一步，一抬手，捏住了周知意连帽的边缘。

    周知意笑得没正形：“宝贝儿，你是不是失忆了？今晚的馄饨钱可是你给的！”

    “看，没窟窿。”

    老城区破旧拥挤，周知意陪蔚思走到路口便停下。

    像是隧道驶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灯光明亮。

    蔚思仰头看她，眉宇间有执拗。

    往前往右都是幽静的小巷，她径直朝左走，脚步越来越快，很快走入喧嚣的街道。

    陈宴垂睨着她，眉梢微挑，似是觉得好笑，“冲你。”

    “放心，不是去找柳思涵。”周知意抬了抬下巴：“我去找春哥结上个月的工资。”

    蔚思盯着那处红肿，更难受：“依依，你不要因为我……”

    班级群里的讨论她早看到了。

    可惜周明温是个不靠谱的主，三五年难回一趟家，家里只剩了周知意和奶奶徐碧君这一老一小。

    没人应答。

    “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惹上来的。”

    对面有车驶来，冷白灯光在陈宴侧脸拉出一道锐利的光线，他垂眼看着面前的少女。

    周知意这几年抽节拔条似的长，只长个子不长肉，十七岁生日刚过就蹿到了一米七，足足比蔚思高出半个头。

    不多时，男人高大的身影从那团昏昧中走出。

    蔚思站在路口，身子没动，欲言又止。

    她抬手拍了拍额角的破皮：“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在墙上磕的。就姐这身手，还能让柳思涵占了便宜不成？”

    周知意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眼看周知意要抬脚离开了，她才轻声开口：“依依，谢谢你啊。”

    周家和蔚家住得很近，走路不过五分钟的距离。

    “这帽子戴了一晚上了，不热吗？”她轻吸气，低声呢喃：“给我看看你的额头。”

    老街路灯稀疏，昏暗不堪，蔚思眼睛里蕴着淡淡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