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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院里传来了男人的叫骂声。

    “……”

    前方灯牌闪烁，陈宴抽完最后一支烟，抬脚走进这家充斥着重金属音乐的破酒吧。

    院里的叫骂声停了一瞬。

    “……”

    伞柄上似乎还残留着陈宴手心的温度。

    她好像，被他莫名吸引着，动了情。

    依依、周知意、小朋友、小孩、不高兴……这人怎么总是胡乱给她取称呼？

    心尖像是被烟头烫到，刺痛，微痒，却有一种自虐的快/感。

    他咬着烟，一口接一口地吐着烟雾，百无聊赖。眼前很空，心里也很空，不想回酒店，也不知道要往哪走。

    落拓不羁，丝缕毕现。

    —

    陈宴贴在门外，沉沉咳了声，压低了声音对着虚无道：“是这家吗？”

    “谁？”蔚长林大叫一声。

    陈宴等了片刻，把最后一颗石子砸在大门上，吹了声口哨，抬脚走了。

    夜深了，巷子里漆黑一团，将陈宴的身影隐在黑夜里。

    第不知道多少次想要离开南城。

    门内的声音突然停下，连呼吸声都静止了。

    回应他的，是再一声石块落地。

    “他妈的，谁这么缺德？”

    周知意心里无声吐槽了句，想要抗议，却见陈宴转身低头咬了根烟，一手虚掩着嘴巴，在雨丝里把烟点着了，深深吸了口，吐出一圈白色的烟雾。

    不高的院墙，水泥不规则地脱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

    陈宴静静听了会，低下头，巡视着四周，脚尖在墙边踢了踢。

    走出尚武巷，陈宴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周知意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

    周知意站麻了脚跟，终于明白那些莫名其妙无法言说的情绪叫做情/动。

    陈宴抽完了一支烟，把烟蒂丢在脚下碾灭了，抬头看了看天。

    他抹了把睫毛上淡淡的水雾，朝蔚思家走去。

    直到门内传来徐碧君的咳嗽声才悠悠回过神来。

    院子里还亮着灯，男人的说话声响亮，夹杂着女人的咳嗽声。

    而后，他一手抄着兜，一手夹着烟，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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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完全停了。

    “砰！”砖块打到水池边，发出一声响。

    他贴着蔚思家的墙根懒懒站着。

    不知道是第几个夜晚了，他毫无睡意、像个孤魂野鬼般在街上游荡。

    周知意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又突然毫无预兆地倒退回来，朝她的方向看了眼。

    ******

    少顷，又起，陈宴再扬手，抛进去一颗小石子，石子砸在了窗户上。

    脑海里，他那漫不经心的笑容挥之不去。

    前脚刚在吧台坐下

    “行，我记住了。”

    蔚长林走到了大门前，第三个石块落在了门后。

    “小朋友，乖一点，别再打架。”

    门内，叫骂不休的男人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再也没敢发出一点声响。

    路上行人寥寥，只剩一盏一盏的路灯，寂寥地亮着。

    同时，他脚尖在地上重重踢了踢。

    他俯身捡起一块碎掉的砖块，看准了角度，扬手朝里一丢。

    倒是突然有水盆被摔落在地的声音很清晰，清晰到刺耳。

    距离太远，听不清话语。

    看到她还站在原地，他眉梢微抬，唇角牵起一个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