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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玲十五岁，年纪小，长得漂亮，说话声音清亮动听，此时又无别的消遣，一干客人还真来了兴致。

    她对翠玲态度轻蔑随性，说白了就是瞧不起她。

    旁边一老一少，祖孙两个中的老人，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冷声道，“荒唐！”

    姜晚骄傲任性，因为家世的缘故，从小就要什么有什么，容不得旁人违逆，可她也不是没有脑子，不会闲着没事去得罪人。

    底下坐着的客人们也是人人惊讶。

    “我无理取闹，你就为了个傻瓜笨蛋，大字不识一个的蠢笨女人来骂我？”

    翠玲这姑娘从小就笨，是出了名的小傻子。

    杨玉英蹙眉，却不理会二人之间的纠缠，举步走到酒肆柜台旁边的空地上，笑道：“诸位，小女初来贵地，身无分文，莫可奈何，只能以说书为生，今日便献丑了，还望诸位客官有钱的捧个钱场，无钱的捧个人场…”

    她还想说，她识字的，她不光会写自己的名字，还认识不少字呢。

    在翠玲的记忆里，她看到很多让人不舒服的场景。

    “自古以来，士人以《诗》、《书》、《礼》、《乐》、《易》、《春秋》为‘六艺’…”

    她正死死盯着她左前方。

    但是没多久，她就发现翠玲脑子实在不灵光，因此对她越来越不耐烦。不是说动辄打骂，只是全然不把她当一个完整的人看，时常视若不见。

    众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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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正给宋晟写信，翠玲送了一杯茶过来，不过多看了一眼，姜晚便满脸的不耐烦。

    所有客人：什么鬼！

    宋晟皱眉：“姜晚，你不要无理取闹！”

    杨玉英的视线一扫，就看到她左前方坐着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容貌端正，身上披着件蓝色的披风，神色严肃，低眉举杯饮酒。

    姜晚带她从春月楼出来，这一道上，一开始还好，姜晚还稍稍客气一些。

    哪个千金小姐会瞧得起一个小小婢女？何况还是个小傻子，小笨蛋？

    杨玉英却是一本正经，全然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宋晟听见声音抬头，一眼就看到杨玉英，目中不禁流露出一点温润之意，起身想过来，他还没动，姜晚整个人就扑过来抱住他手臂，一口咬下去。

    “小丫头才多大的年纪，难道也读过书，上过书院？怎敢讲六经！”

    杨玉英：？？！！

    一句话，翠玲羞得满面通红，她想说，自己不是傻子，只是。…可能有一点笨。

    春月楼的客人笑盈盈地开玩笑：“小傻子脑子不好，但是脸长得好，仁兄带回去虽然不能红袖添香，可也赏心悦目啊！”

    老板娘‘噗’地一声，喷了口茶水。

    是宋晟。

    “你还敢看别人？再多看一眼，我就挖坏了她的脸！”

    只是她笨嘴拙舌，说不出来。

    “你又不识字，还看得懂不成！”

    他们走南闯北，见过的说书先生不胜枚举，讲江湖故事的，讲市井八卦的，讲历史传说的，讲话本的，应有尽有，但是在茶楼酒肆开讲六经的，还真一个也无。

    第三百一十章 骄纵

    杨玉英又笑：“那今日便，先粗略讲一讲六经，讲得不好，大家多多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