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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蠢透了。

    他听了直笑蠢。

    慕...慕成雪？！

    如他这般，成一界之尊，享无疆自在，想吃就吃，想杀就杀，通天无束，随心所欲，岂不美哉？

    “慕成雪......”

    想他墨倚楼一生生来可笑，死得也可笑。

    墨倚楼突然惊醒睁眼。

    “仙尊，您醒了？”门口的弟子看到慕成雪醒过来，喜出望外直往外跑。

    “哎......”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跑了。墨倚楼起身，再次真实地感受左胸膛传来的温热。

    这混账！竟敢如此算计本座！竟敢在他的身体里时想着其他人！他怎么敢....他怎么能......该死！

    殷无常呢？

    背，太背了。这得多少灵芝仙丹才补得回来。

    我天，灵力都快枯竭了，想不到这身体这么年轻，竟然被耗成这样，夜夜新郎也不至于啊！

    “等等我......”

    何必一身枷锁，画地为牢。

    他这边正暗自为这副残破如柳絮的身体发愁，那边门口已传来脚步声。

    该死！

    我这是......重生？不对，这身体......不是我的。

    “成雪，醒了怎么不好

    他说：“......师尊....黄泉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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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书的称，曾有只石猴子，天地孕育从石头里蹦出来，学法学术，通天闹海，最后戴上金箍，一生束缚。

    乍一下，竟觉得头重脚轻。不对，他不是也早就死了？刚刚那人叫的是谁？

    “慕成雪......慕成雪......”

    “咣当——”一盏酒杯从他手边滑落掉地，引墨倚楼着目，他看过去，心惊。

    叫叫叫！叫魂啊你！扰本座清梦！来人把他给本座拖出去！拖出去喂狗！殷无常！殷无常！

    墨倚楼恨不得仰天癫狂大笑。

    提到这家伙墨倚楼就气不打一处来。

    殷无常死了！

    更蠢。

    世人更蠢，说他恶，说他邪，骂他邪魔外道，咒他不得好死。

    是了，原来是因为他。

    殷无常竟然饮鸠自裁了。

    他颓然坐在地上，怀里还是那副画，画中人霁月风光，一点红莲在额前，墨倚楼早就看腻了。

    他惊得睁开眼，身体的这种坠重感让他恍惚了下。

    墨倚楼刚听到前半句脸色顿青，待要挥袖出手扇下去时，对方突然眼球微凸，口吐一口黑血死死盯着他的方向，像是要拽住什么似的，墨倚楼被他吓了一跳，只听他道：

    他没当魔尊那会儿，只是一团气，天地混沌之气，无父无母，闯天入地。

    他看到殷无常苍白的唇翕张，忍不住还要飘过去听。

    “仙尊醒了？！仙尊醒了！”小弟子嚷嚷的声音飘远，墨倚楼还没来得及喊住他。

    可笑，一只妖，一只掌管着冥界浮虚灵狱的鸦妖，竟然是北冥仙尊的徒弟。更可笑的是，那只鸦妖竟与他虚与委蛇多年，只会了最后将诛魔刃捅进他的心脏里。

    “......慕成雪......”

    他如此想着，看着底下那殷无常周身的死气，捧着个经年磨损的旧物，冲天的火气也无处可泄。

    夺舍？

    只因他是魔。

    墨倚楼暗自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