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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正没废话：“等着，我去换衣服。”

    “还是算了，”他松开手，“两个大男人光着看胸，怪别扭的。”

    “我为什么要换，”说着，段小钧抬起头，“西装是新买的，没脏也没破，就因为你一句话，我扔了？”

    “那是让我复印资料的？”段小钧头也不抬，语气很轻，但一针见血。

    “后勤阿姨呢？”匡正走过去，“你是分析师，公司一个月给你开两万块不是让你扫地的。”

    “还有煎鸡蛋，一人两个，”宝绽扬了扬下巴，“不够可以给你三个。”

    匡正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万融投行部没有一个你这么穿的，这就是超市卖场几百块的打折货，”他说这些不是想刁难他，“在你不能独立做业务，没有话语权的时候，在这栋楼、在所有人眼里，你穿什么，你就是什么。”

    男人被夸这个，都有点飘飘然：“哥这美色还可以吧。”

    “脱了，我帮你看看。”匡正往后拢了把湿头发。

    匡正让他气乐了，这种人不是傻，是骨子里极端地自信，自信到穿着一身破烂都不觉得低人一等：“佩服，坚持做你自己吧，新人。”

    十点钟，员工们陆陆续续到了，匡正扫完手头的几份文件，大致了解一

    匡正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被人顶了，盯着他，发现他穿的还是之前那套黑西装：“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把西装换了吗？”

    T恤落下来，像是礼物只掀开了一角，匡正有点扫兴。

    他转身去办公室，段小钧盯了他一阵，接着吸地毯。

    匡正挑眉，出来工作十年，连女朋友都没给他做过早饭。

    宝绽瞟一眼他的胸肌：“真不小。”

    宝绽其实是去柳林里溜嗓子，不过差不多，他点点头：“昨天……谢谢你的红酒，我一觉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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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正吮一口筷子尖，拍着宝绽的肩膀：“将来谁嫁给你，谁走运。”

    吃过饭，匡正载着宝绽进市内，还是在友爱路把他放下，看着他上了公交站台，才加速离开。

    宝绽轻笑：“吃你的吧。”

    宝绽摇头，已经放下了：“你这身材，跟杂志上似的。”

    段小钧直视着他，一张斯文脸，毫不示弱：“我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我是什么，他们迟早会知道。”

    宝绽没多想，抓着T恤下摆往上掀，常年练功形成的腹肌露出来，不是那种清晰的六块八块，是和西方审美全然不同的另一种性感，东方式的含蓄紧绷。

    “早，”匡正看他一双运动鞋，额头上有汗，“晨跑去了？”

    “气色不错，”匡正侧身让他进来，“还想那些烦心事吗？”

    ”

    他们去对面，并肩坐在厨房的吧凳上，鸡丝青菜粥，配两碟酱菜，米是匡正喜欢的火候，弹牙有劲儿，鸡蛋煎成糖心，筷子一挑，有金色的蛋黄流出来，这么一点小事，就让人觉得很幸福。

    “我做了粥，”宝绽问，“你要不要吃一口？”

    宝绽拽了拽自己的T恤：“这能看出来什么。”

    到公司九点多，昨天熬了个大夜，今早连Clemen都没到，只有段小钧一个人拿着吸尘器在清理地毯。

    “我雇了三个健身教练，”匡正想起上次看到宝绽的身体，不壮硕，但很漂亮，“你也不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