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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应笑侬来劲儿地扬着下巴,“臭酒鬼。”
天黑,应笑侬看不清,下意识掏手机开电筒灯,乍亮的光下,一个蹬掉了袜子的小婴儿,可怜地哭红了脸。
“他呀,”应笑侬给了俩字儿, “太拗。”
“我操,这大半夜的,不会是闹鬼……啊!”
136、一三一
应笑侬点头:“妈的好人没好报。”
时阔亭停步,隔着蒙昧的夜色盯着他。
“能行啊, ”应笑侬满脸酡红,连耳朵都是烫的,“韩文山这人真义气, 实心实意替咱们想, 没一点偏的。”
“小手小脚冰凉!”时阔亭急着把孩子往怀里揣,“肚子也是凉的,妈的丧良心!”
我操他妈!”前头时阔亭喊,“真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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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阔亭回过头,眼前是漆黑的马路,冬夜酷寒,干冷的一点风,送来隐隐的哭声。
“
过了午夜, 朝鲜饭店的饭局才结束, 大佬们坐着各自的豪车离开, 银白的月光下, 应笑侬和时阔亭带着一身辛辣的酒气,并着肩步行回家。
“他老婆身体不大好?”
孩子?应笑侬发懵,这大半夜的,谁会把孩子留在室外?
两个大男人竖着耳朵听,确实是哭声,很弱,好像是天桥底下的绿化带,“我去!”时阔亭反应过来,“孩子!”
“这帮富豪,”时阔亭知道宝绽怕什么,他们一口一个“宝老板”,可说到底,不过是拿唱戏的当消遣,“总有腻的时……”
“他也是我的宝绽, ”应笑侬叹一口气,“他就是……太纯粹了,纯得我怕他哪一天把自己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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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侬突然给了他一下:“什么声?”
“韩总说那什么俱乐部, 能行吗?”
应笑侬给了他一脚:“嘘!”
“我说。”时阔亭拿肩膀撞应笑侬。
应笑侬赶紧跑过去,听到他在拉羽绒服的拉链。
时阔亭皱起眉头, 他们仨从如意洲惨淡时过来,那阵子眼前只有一条路,他们自然齐心协力,现在剧团好了,能走的路多了,分歧也就来了。
“不许这么说宝绽,”时阔亭一脸呆滞的严厉, “他是如意洲的宝绽,我的宝绽, 谁也不许说他。”
“理想是水,现实是岸,水得沿着岸走,”应笑侬望着头上的月亮,呼出一团柔软的白雾,“宝绽把如意洲当理想,可他别忘了,那也是大伙的现实,”他生在商人家庭,太懂得钱的重要,“得先赚钱,有了钱才有资格谈理想。”
“干嘛。”应笑侬撞回去。
“我看宝绽那意思, ”时阔亭晃晃悠悠,“好像不愿意搞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