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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老四抬了下眼，段汝汀则沉着脸，露出质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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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融不支持我，”屋里都是自己人，匡正没什么可掩饰的，“万融想拿掉我。”

    “没错，”段汝汀赞同他的观点，“争产的时候我研究过他们每一个人，大概率倾向于套现。”

    他们关心的都是匡正，而不是段汝汀，只有应笑侬，一副大娘娘的派头，用指尖轻点桌面，明明白白地说：“匡哥，你给我算算，我手里那几家公司能挪出多少，先拿去用。”

    漂亮，段汝汀欣赏他的敏捷, 就是这一手，开始反杀。

    匡正在桌边坐下，掏根烟点上，却没有抽：“贷款泡汤了。”

    段汝汀是做实业的, 思路跟应笑侬不一样：“咱们不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着鼻子走, 得化被动为主动。”

    死到一起，这是段家孩子的宿命

    “元老们年纪都大了，”匡正说, “比起股票, 二代或许更喜欢钱。”

    他干了十年m&a，有某种职业猎手的直觉，这场狙击式收购并非来自别处，对手很可能正出自金融街。

    没等匡正开口，段汝汀先摇头：“不, 你那边暂时不能动。”

    这女人可以, 匡正向她投去赞许的一瞥，转向老三老四：“金刀、段小钧，老大吃紧的时候，你们的资金跟上。”

    长子就是长子，关键时刻, 还是应笑侬跨出这一步。

    匡正摆了摆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应笑侬看向这两个弟弟，一个在私银独当一面，一个在m&a纵横捭阖，比他这个唱戏的出息多了：“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

    “小侬, ”匡正的脑子快, “你和元老们走得近，你出面, 去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

    “我找的人绝对可靠，”段钊马上说，“账上……”

    段铎，段有锡眼里唯一的真金，大家族中长歪了的那根梁柱，暴风雨就要临头，他却挺起来，要替段家顶这口气。

    204、一九七 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可形势逼到这儿了，”雍容华贵的嗓子，掷地有声，“你们再不喜欢我、恨我，咱们兄弟间的事儿，往后放。”

    匡正开口了，段钊和段小钧没说的，但兄友弟恭、姐弟情深什么的他们不习惯，甚至反感，双双闷着声，不表态。

    “老板，”段小钧靠过来，“要不要我去活动一下？”

    老大要割肉救老二, 老三老四没想到，段汝汀自己都怔住了。

    “对，”匡正同意, “先自保，再互助，咱们脚底下这根钢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细。”换句话说，收购与反收购的战争，稍不留神就粉身碎骨。

    “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没把咱们拢到一块儿，”应笑侬环视他这帮手足，“血缘拢不住咱们，名字前头那个‘段’字也拢不住，但集团能，爱音的每一份股票能，这堆钱就是捆也会把咱们捆成一团，死都死到一起。”

    一家没有商业银行支持的私银，就像一台没水可抽的水泵，价值大打折扣。

    他到三楼，推开茶室的门，几个姓段的都在，各看各的手机，各忙各的买卖，除了应笑侬，他没有生意，他眼里只有爱音。

    老大开了金口，没人敢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