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木簪深向颈,忽识墨眸是故人(2/4)
他志筹满满,哪怕姐姐第一眼并没认出自己来,他也并不气馁。他把她带回了军营,与她同吃同住,姐姐一日认不出他来,他就一日不表明身份,每日都失望又倔强地继续充当一个陌生人。他就不信在日积月累的朝夕相处里,她会认不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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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 青川心里又骤生起一股气,这股气叫做嫉妒。看着姐姐熟睡安详,脸上丝毫不见尘世烦忧,可越是如此他心里就越气,凭什么自己三年相思成疾里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于是又大口一张将她那小巧多肉的耳垂吃进嘴里,用力一下强吮,弄得睡梦中的叶寒一声难受哼吟。
姐姐,是我,青川!青川想去拉叶寒,但还是被叶寒灵巧躲避过去,他又怕自己出手伤到了叶寒,只好站在床边一次次表明着自己的身份。
叶寒站在床上,刚好可以跟青川平视相望,黑白分明的清眸里透着浓浓的不确定,你真的是青川?
被子下,手也渐渐握着姐姐暖和的小手,指腹在她掌心的纹路里细细摸索,几处浅浅不消的凹印很是明显,那是刚才她想杀自己时,手紧握木簪而留下的印记。木簪简约,簪柄没有多少繁复精致的雕刻,掌心中的印记到现在还未消失,可见刚才她用力可有多重,想杀自己之心有多坚决,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江流画那个女人,这怎能让他不气。没想到三年不见,他竟然连江流画都比不上了,姐姐竟然为了她想杀了自己,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是刻意隐瞒的自食恶果,但,他心里还是有气,他承认他嫉妒了,嫉妒得难以自己。
青川知道自己心里的魔,很多都是自己的臆想和癫狂,但他没办法,在分别的三年里他已经病入膏肓,既然救赎不了自己,为何又要费尽心力治好,何不如一起彻底沉沦,来得痛快。
姐姐!
三年未见,很多魔怔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他就是不愿主动告诉姐姐自己就是青川,他就是想让姐姐主动认出自己,他就是想知道当他们再次相遇时,她是否也能第一眼认出他来,哪怕他音容大改,旧貌不再?他就是想知道,她对他的思念,是否如他对她的思念那般深,那般重,如蜿蜒悠长的沧河,贯穿了整个她不在的三年时光。
当缓缓睁开紧闭许久的眼,再弱的光线也成了刺眼的强光,叶寒忍不住伸手去挡。如铁石压身的疲惫散去,醒来后的身子变得十分轻松,叶寒一如往常打着哈欠坐起,慵懒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双眼这才开始渐渐清晰,四处打量,营帐还是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人,但明显有什么开始变了。
叶寒的动作明显伤到了青川,心里失落不已,怎么一觉醒来一切又变回了原样,难不成失忆了?
可最后,他还是失算了。
其实,刚才解白说的话没有错,他就是不肯主动表明身份,即使在红绫镇第一眼看见姐姐时,即使他当时心下澎湃如潮,即使他想立即策马冲过去告诉她自己就是青川,但,都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帐外士兵冰上操练还在继续,呐喊咆哮震天,但帐内还是一片安静祥和。木炭在三脚铜炉里燃得火苗高起,蓝色的火焰一点一点使劲向上试图舔舐到炉内尖顶处,但总是功败垂成,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温暖不断被传出,烘得营帐暖意融融,不输春暖花开时,而床上安静,除了熟睡的两人和他们平缓均匀的呼吸声,其它的什么也没有,一时岁月静好,时光不恋离去。
青川猛然惊醒,连忙放开被吸吮得嫣红若血的耳垂,甚是紧张看着眉头紧蹙的叶寒,见她双眼仍紧闭着没被惊醒,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缓缓落回肚子里,不敢再造次,然后平躺着身在床,头却偏着一直看着临近旁与他同床共枕的姐姐,舍不得移眼,生怕一闭眼她就不见了。
一旁青帘掀起,青川很兴奋跑了过来,叶寒却呆楞一下,连忙闪避到一边,躲开了青川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