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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见疏挑眉——乔柚忽然觉得不太妙。

    “……”

    男人轻呵：“证明一下给你看？”

    深秋的夜晚，海边气温低，即便阳台门窗紧闭，残留在屋内的室外温度还未被捂热。

    丈夫……

    什么防备也好恐惧也好，就连那陡然壮大的色胆都噗一下破了。乔柚一时语噎。

    乔柚失望一瞬，打开袋子却更失望：“我不是说……”

    江见疏倚在桌边观察她的表情许久，见她望着自己的眼神愈发充满怀疑与戒备，眯了眯眼。

    “怎么了？”

    可警察也说——不，警察并没有说。

    “……”

    乔柚越想越心惊。

    “……我不信。”

    乔柚紧盯着他不慌不忙的手，头脑倒是在正常运作：“你干什么，要乱来吗？”

    “伤患就要吃伤患该吃的东西，忌烟酒辛辣油腻，清淡为主。”

    “夫妻”这个关系，自始至终都只有江见疏自己这么说，何况他在病房里这么说到时候，音量压得很低，就像是……就像是怕别人听见。

    “那你证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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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见疏似是满意她的反应，淡定地扣好衣服，将打回来的晚饭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吃饭吧。”

    “当然。”

    “我觉得，你先洗一洗找找感觉，”江见疏循循善诱，“一定能感觉出来我是你老公。”

    “你以前就最喜欢给我洗衣服，说上面有我的味道和体温，会让你有安全感。”

    明明应当配合花容失色的一句话，她亮起来的双眼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像话吗？

    乔柚眼皮一跳。

    灯光下，男人的锁骨线条分明，如书法家凌厉的笔锋。

    “不相信？”

    她的沉默等同默认，江见疏解衣扣的动作继续。慢条斯理，说不清是在给她施加压力，还是在等她下一步的反应。

    ——包括，这位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

    这合理吗？

    乔柚犹豫一下，问：“你真的是我老公？”

    2.  瑰芒沙砾   “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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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起身，下一秒，脱掉了外套。

    对一个失忆的人证明自己身份的做法就是让对方帮自己洗衣服……

    不合时宜地，乔柚又有些口干舌燥。

    乔柚又一次扫向他干净的双手，虽然他说因为工作原因不常戴戒指，可是来见她、接她回家都不戴吗？

    江见疏脱掉外套，修长的手指在锁骨下方的纽扣处停下，温和地跟她商量：“确定要我证明吗？你可能不会太愉快。”

    尽管警察说的那些话乔柚没有实感，但透露出的“可能有凶手”的信息很难不让人心生不安。当一个人静下来时，疑心便散发到所见所想的每个角落。

    她踌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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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见疏抬眸看她，淡定道：“我只是在证明。”

    乔柚：“？”

    还有他从见到她到现在平静如水的反应，这是一个丈夫在见到失踪多日的、因伤入院以及记忆缺失的妻子，该有的正常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