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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冬打电话来问她教室位置，她把糖揣进兜里，起身离开教室。

    谭冬把成绩单扔回桌面上，不再看她。

    同桌嚷道：“妈，我们都是高中生了，不是你幼儿园里的那些小朋友！”

    乔柚在一楼接到谭冬，她半垂着眼，不敢去看母亲的神情。

    第一是她的同桌，乔柚和她差了三分。

    眼泪淌得更凶，她摸出那颗糖，剥开含进嘴里。

    她怔了一秒，忽然就哭了。

    “柚子，你还好吧？”同桌面露担忧，“我都不知道你妈妈这么……”大概是觉得当着别人的面议论别人母亲还是不太好，她不再往下说。

    “有？这就是你用心学习考出来的成绩？”

    芬芳不再，腐臭贯鼻。

    周围有家长同学看过来，难堪一遍又一遍凌迟着乔柚。

    “我陪你去吧？”

    一排排的，整齐又杂乱。

    原本在和母亲撒娇的同桌见状收敛了声，有些无措地望望乔柚，又望望谭冬。

    她并不嫉妒同桌，她只是为即将见到谭冬而恐惧。

    等走到超市，乔柚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连校园卡都没带。

    她逃似的离开。

    军训前的分班考，她离重点班只有一分之遥，当时她的总成绩是全班第一。但是这次月考不是了，她往下掉了，掉到第二。

    乔柚摇摇头说没事：“我去超市买点饮料喝。”

    成绩单被戳得嗤啦响。

    乔柚咬了咬唇：“我有的……”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走近

    枯萎的花瓣散落，掉在泥泞的垃圾堆里。

    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月考成绩单下发。

    她带谭冬到自己位子上，谭冬翻翻她的书本，又看看她的抽屉，见没有什么学习之外的东西，便说：“到底有没有把心放到学习上，你自己清楚。”

    乔柚在超市前的小台阶坐下，手再探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同桌母亲给她的糖。

    “不用啦，谢谢你。”

    同桌悄悄过来拉着她出去。

    乔柚把那束枯萎的花扔进楼下的大垃圾桶。

    乔柚把头埋进臂膀间，哭得无声而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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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奶味儿的，好甜。

    乔柚没说话。

    这个时间超市前攘来熙往，她站在原地不停地抹眼泪，走过的同学无一不多看她两眼。

    隔天便是家长会，原本就拥挤嘈杂的校园在这天变得更热闹，家长们的车很多都因为没地方停了只能停在教学楼下。

    -

    同桌母亲温声劝：“别凶孩子了，只是一次考试而已，乔柚很棒了。”

    同桌很高兴，乔柚却高兴不起来。

    谭冬冷冷地笑：“还知道没脸见我？”

    “你多大了在妈这里都是小孩。”

    乔柚收下那颗糖，说了声谢谢。

    同桌蹦跶着带她母亲来到座位上，她的母亲脸上一直挂着和蔼的笑，还给了乔柚一颗糖：“你就是乔柚啊？小姑娘长得真水灵，来，阿姨请你吃颗糖。”

    乔柚看见成绩单的一刻，只觉得当头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