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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离开后，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有点远，还有别的吗？”

    天亮了。

    耳根发麻，一阵反胃感涌上来，乔柚僵着身子往旁边避了避。

    他们交流很少, 就算有, 也是何霆彦在说，另一个人还是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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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何霆彦进了卧室。见乔柚醒着, 他有些惊讶地抬了抬眉，随即讽刺地笑了声：“乔大记者，这么精神？”

    何霆彦之前说了个时间：半小时。还有一个信息，就是在问了另一个人想吃什么之后，说了句“有点远”。

    何霆彦的意思, 是要把她从临城带走，但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这都是未知。很可能还要等两三天, 也很可能就是下一秒。

    “你……不是何霆彦对吧？是昨晚上那位……”乔柚开口了，语气尽可能地温和脆弱，“你别紧张，我就是……就是很想上厕所。从昨天中午到现在

    也必须找一个机会，为自己再搏一次一线生机。

    两秒后，门开了。

    ……

    “你也就现在耍耍嘴皮子了, ”他像昨天那样用黑布条蒙住她的眼，俯身，阴恻的嗓音贴在她耳边，“留着点力气，争取之后多活几天吧。”

    但这次安静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乔柚听见她房门前有脚步声在徘徊。

    她必须保持清醒。

    乔柚淡道：“换你你也精神。”

    在鸦雀无声的黑暗中保持清醒, 是一件非常困难和煎熬的事情，无数个瞬间困倦都把意识蚕食了，但下一秒她就会惊醒。是对自己的一种强迫。

    恍惚的思绪中，她听见自己说：“老板，现在打一次电话多少钱？”

    51

    那人在门口没进来，应该是在看她在干什么。

    房里没有时钟，乔柚逐渐地也感受到了时间的变化。

    ……

    门都跑到左后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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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可以, ”何霆彦顿了下，“如果我超过半小时还没回来，你就打这个电话。”

    也就是说，他不会很快回来。而他给另一个人留了一个电话，也就是说就算他出了意外，也会有人接替他来把她转移。

    她在强迫自己思考, 强迫自己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也想办法挣脱手上的束缚。

    乔柚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如果真是张听月, 她不说话倒也正常, 应该是怕自己开口了身份会暴露。

    许是蹦跳的脚步声太响，门外的人停止了徘徊。

    51.  瑰芒沙砾   “学长，你在哭吗？”……

    乔柚听见何霆彦问：“早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沉寂了一夜的客厅也终于又有声响传来。是何霆彦起床去洗漱的声音，而后是第二个人。

    她挪下床。由于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根据印象里的大概方位去走，也不知道自己蹦跶的是不是一条直线。

    何霆彦冷笑一声，起身离开。

    乔柚坐直了些，直觉告诉她，机会可能来了。

    乔柚听声辨位，发现她方向还真的偏了。

    封死的窗帘上渐渐蒙上一层浅光。

    乔柚几乎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