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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柄玉梳子。

    抱画道：“那不行，主子出嫁，需得选最得宜最好看的颜色，把王爷迷得五迷三道才好。”

    姜嬉面色陡然亮了一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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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丫鬟婆子小厮堵在郡主府门口，对着来迎亲的新郎官讨要赏钱。

    碎发掩映下，他的五官轮廓清晰如刻。因着紧张，他下颚绷紧，更显得喉间一结巍然耸立。

    彼时姜嬉正在对镜梳妆，抱画拿了眉黛的颜色画在手背上，举至她脸边比对，看看哪个颜色更好些。

    单青山皱起眉头，半晌，呼噜噜晃了晃脸上的肉——

    姜嬉见她这样细致，道：“不必这样麻烦，选个石墨灰黛就好。”

    单青山把脸埋进汤碗里，狂吸一口汤压压惊。

    吉日选定，忙活的事情也随之而来。

    太后哎呦了两声，也湿了眼。

    姜嬉的头发向来柔顺，已经及腰。

    “好。”她蚊吟似的说了一句。

    窗外微风轻动，带进几缕红梅香，也带起了皇叔鬓边的碎发。

    她正说着，抱画正要还嘴，外头传来了太后的声音。

    他甚至有些紧张，禀着呼吸，等姜嬉的回答。

    顾煊看着她，认真道：“嬉儿，我们再成一次婚可好？就可以把太后请过来了。”

    顾煊起初还应和几句，不一会儿，单青山便把人都包揽过去，好让他赶紧去接新娘子。

    新娘子按照礼制拜别尊长，敬过清茶，由新郎领着出了门。

    姜嬉眼尾发热，看着镜子里的太后，突然转过身抱着她大的腰就哭起来。

    她今日不做太后的打扮，穿着殷红百蝠捧寿裳，头戴殷红喜鹤点绿宝石的抹额，拄着拐杖进门找姜嬉。

    姜嬉点头，后面的流程就顺理成章了。

    太后从头梳到尾，总共三梳，每一梳都唱了吉言。

    太后阻止道：“你坐着！老婆子好赶，总算赶上了。我来给你篦发。”

    “你这小蹄子！”姜嬉只要来撕她的嘴。

    迎娶车架很长很长，喜庆热闹。

    姜嬉一听是太后，忙要起身来迎接。

    “是要嫁了谁啊！”

    闵英靠在门边，咬了一口苹果，“还能有谁？你主子。”

    姜嬉手一颤，视线不自然地瞟向了其他地方。

    因着不是内务府办的喜事，伴郎也可以随着接新娘的车架上门。

    他还是很难想象他们主子嘴里发出笑声的样子。

    也只有郡主能做到了，让他们主子性情大变。

    祖孙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姜嬉才梳妆宽衣，取了羽扇遮上脸。

    他径直抱起姜嬉，兴奋地转圈圈。

    闵英耳尖听见，也感慨道：“谁又能想到，这是我们

    这回没有内务府帮忙操持，厌夜王府和郡主府里里外外都忙碌起来。好在需要的东西先前大多备下了，只要再清点添补一番就足够。

    他的神色太过诚恳，眼底的情·欲褪去，凤眸之中满满都是虔诚。

    李舒景也当了伴郎官，他悄悄嘀咕：“就这么一段路，绕了这么大一圈。嘚瑟。”

    笑声传到了厨下，正在觅食的单青山僵住动作，缓缓挪动头部：“这谁的笑声？”

    携书正在给姜嬉上水粉，也笑道：“主子也该早早把她嫁了才好，省得天天来取笑主子。”

    到了出嫁的这日，太后一早就来到了郡主府。

    顾煊几乎等不及，开心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