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4/5)
“被甩了。”涂明之如实说,拿起沈无冬手边的菜单翻看了起来。
沈无冬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抽出玻璃杯的吸管对着他的头就敲了上去。
“多大仇?”涂明之淡定地抹了抹头发上的水珠,又问:“纯净水吧?你肯定不舍得用蜂蜜水打我。”
“啊。”沈无冬没好气地回他,把吸管拍在桌面上,说:“你现在年轻任性,被甩了随时又能找一个,以后呢?男人都是宠坏的,你越百依百顺他越觉得你下贱,习惯成自然,新鲜感一过,就把你当抹布一扔。”
“你现在就像经营不善的鸭店里气急败坏的老鸨。”涂明之淡淡地说,眼看沈无冬要拿起杯子朝自己这泼水,赶紧伸手拦下,嬉皮笑脸地说:“本来生活已经很累了,再用三十六计谈恋爱我还不如去当1。”
“你别浪,油盐不进,小心被腌。”沈无冬说。
涂明之顿时感觉胯下一凉,忙把手里的菜单调了个头推到沈无冬眼前,问:“排过雷了吗?我看好了。”涂明之进来前看见门口立着开业优惠的牌子,想必是沈无冬找他过来尝鲜。
“这是我一个健身群里的群友开的店,过来捧个场。随便点吧,反正离得这么远以后也不可能常来。”沈无冬说。
最后店员端上来一份经典巧克力慕斯蛋糕,一份雷明顿蛋糕和各自的配饮。沈无冬拿起叉子尝了一小口,接着又尝了一口,正犹豫不决时,涂明之挖了一块替他说出了评价:“太松了。欸,好像在骂人。”
沈无冬放下叉子,看着窗外越来越沉的天色,故意吧唧了两下嘴:“今天都不如去吃火锅。”
“一会就去。”涂明之附和。
“说到火锅,我老板家前几天吃火锅回来儿子急性胃肠炎,我陪着一起送医院了。”沈无冬讲起这件事还有几分眉飞色舞。
涂明之费解地瞟了他一眼,问:“送医院高兴什么,老板看你护送宝贝儿子有功给你涨工资了?”
“当然不是,我老板还没这么有人性。关键是,我在那碰见一个小医生,英俊潇洒白衣飘飘,一个照面就夺走了我的的少男心。”沈无冬用手在胸前拱出个心形,一抖一抖地模拟着他的“少男心”。
“不容易,追上去要签名了没?”涂明之笑着问。
“签名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在电光火石间看清了他的胸牌,叫胡方度,要是胸牌上有二维码能扫一扫直接加好友就好了。”沈无冬略带遗憾地说。
“嗯嗯?”涂明之听到这个稍有偏差的名字,脑中迅速匹配着几个信息点,年轻医生、儿科诊室、英俊潇洒,他试探性地问了句:“胡方度吧?多音字,思度的度?”
沈无冬惊讶地看着涂明之,顿时喜出望外:“你认识?我不知道他用的哪个音,但是字没错。”
两天前还不认识,但是现在太熟了。
“嗯,很巧,我男朋友的朋友。”涂明之顿了顿,又问:“怎么,真喜欢?”
“喜欢啊,争取和你凑个亲上加亲。反正最后都没有结果,就要追求过程轰轰烈烈嘛。”沈无冬笑得坦然。
沈无冬16岁时跟家里出柜,随后外出打工,被骗钱、被迷奸又染上性病,好像一下子透支了大半生的厄运。
涂明之认识沈无冬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八年了。听他笑着和自己讲述尖锐湿疣一次次复发的经过,最后终于治愈时如释重负地长叹了口气,涂明之的心已经绞得发颤。
血淋淋的伤害经过岁月的洗涤已经成为缝在心上的一道疤,虽然不似曾经的痛楚,但每一次心动时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沈无冬十分抗拒肛交,无论是插还是被插,打飞机可以,互口也行,就是不能打炮。没有性的爱听起来很单纯美好,但在实际生活中更像个戏弄人的笑话,而他这种带了限制的性似乎更加重了戏弄的程度。沈无冬经常说,他自己的出柜就是个笑话。
“如果你想追胡医生,恐怕就得面对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精壮肌肉块、发起狠来拳拳到肉的情敌,也棘手得很。”涂明之想起孟猛,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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