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4/4)
“这件事上,方度比我更有资格办讲座,他的初恋女友最初就是在大学迎新晚会上被他的脱口秀吸引的。”曹恒升笑得格外谦虚。
涂明之赫然一惊,从话里找出了另一个信息点:“女友?”
曹恒升坦然点头:“没错,方度一直都喜欢女人。”
涂明之的眼睛又睁大了一圈,激动得差点连舌头都打了结:“那你为什么不嘞、把他俩撮合到一起?有句话那么说的——劝人搞基,天打雷劈。”
“别急,你可以边吃边听我的看法。”曹恒升稍微放慢语速,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极富抚慰的效果,“不是说非要掰弯,上次咱们在齐岱家喝酒,虽说大多是软饮,但你记得方度前后有什么变化吗?”
涂明之仔细回想了一番,有些迟疑地答道:“没有吧?”
“问题就在没有变化上。”曹恒升恰当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他和孟猛喝酒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多年前有幸亲临现场,包厢里就我们仨,看他借酒发疯企图对大猛揩油,业务熟练得完全不像初犯。”
好家伙,这哥俩互黑都不心慈手软。涂明之禁不住心中暗叹,此时想喝口水压压惊,不过眼下只有一碗面,就乖乖拿起勺子喝起面汤来。
不知厨师在熬汤的时候放了什么镇静安神的食材,涂明之喝了口汤后果然捋顺了思路:“你说度哥装醉,那为什么一定要当着你的面装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曹恒升借机揉了一把涂明之的脑袋,“在我欣赏完方度精湛的演技的两天后,就接到了他的求助电话。找我和他上床,自然不是像他说的满足好奇心。他想找人提前传授亲身经验,免得跌份儿,找上我是因为安全可靠值得信赖。我答应他,是看他好不容易走出失恋阴霾,不是杀熟,也没有用肉体做公益的习惯。”
涂明之没立刻表态,而是静静看了曹恒升一眼,灯光照进瞳仁里都映出了自己的模样,看着看着不禁先笑了出来:“你为了解释你们俩上床未遂,铺垫了这么多啊。最早和王总的事怎么没听你这么卖力解释呢?”
“劲波一个直男,没有解释的价值。”曹恒升淡定地看了眼腕表。
涂明之将手按到曹恒升肩上,说:“行,但非直男和疑似非直男的人咱们也都不谈了。我这人好奇心不重,也没有处、处子情结。不过既然今天旧事重提,我也有个问题想拿出来晒晒。”
曹恒升回过头来:“你说。”
再次对视,涂明之收敛了笑意,问:“酒吧初见时,你是因为什么答应了我的邀约?”
要说曹恒升对自己一见钟情,涂明之定是不会轻信,他心里预想的答案是曹恒升那时也正想泄火,二人凑巧就这么遇上了。
曹恒升正了正领带,却说:“我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宽松的恤穿着,背后两扇蝴蝶骨把它支起来,感觉就要飞走了。”
“我是香妃吗?”涂明之嫌弃般地移远了头,斜着眼瞥他。
“你是小兔崽子”曹恒升正说着,包厢门响了两下,不等屋里人应声,门就自己开了道缝,探进来一个脑袋。
胡方度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硬闯”包厢另有其人似的,极富风度地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眼睛一转看见桌上的面碗,神色一滞,当即就问:“老曹,你提前垫肚,是等萌萌上桌就直接对瓶吹吗?”
曹恒升一抬眸,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对胡方度说:“有菜,别慌。正巧你到了,回来时叫服务员进来把碗取走。”
“晓得!”胡方度连半个身子都没进门,又退了出去。
曹恒升没等涂明之问,就把胡方度这半进半出的举动解释给他听:“洗手去了,湿毛巾不能满足他的高标准。”
涂明之颇为理解地点点头,却没放过刚才的话题:“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呢。”
“我看见你时,想起一句诗。”曹恒升说着,把碗上的筷子拿了起来,又继续道:“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手腕这么一晃,筷子就在清汤里打了个转。
涂明之听出些许门道,又听曹恒升接着说:“后来就成了‘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为了配合诗句,他还用筷子在碗底轻轻那么一戳。
“嗒”地一声,涂明之的耳根确实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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