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前夜(四)(2/7)

    几乎是整栋楼的人都知道,有Alpha发情了,这会儿正勾着人做那档子事呢。好多还没完全标记过的小Omega当即腿酥的发软,面满朝红,眼波含春,有些保守的老头老太红着老脸絮絮叨叨世风日下道德败坏!

    两个人在医院养了半个月的伤病,Alpha身体愈合能力强,再加上腺体液里的信息素极纯浓度极高,比直接标记的方式更为有效,身边还有夏棉陪着,俞骁身心舒畅伤好得也快。

    期待、卑微、失意的他自己。

    夏棉皱眉看着身上这个愈发蹬鼻子上脸的人,想说他真是越来越没有将军样了,刚张开口,野兽就找准了时机径直攻城略地。

    佘阿姨每天给做豪华病号餐叫人天天送来,恨不得一夜之间能给两个人养胖三圈,夏棉本身就胃口不好,佘阿姨做得再好他也吃不下几口,俞骁就给他捡出一碗来规定他必须吃完,吃不完就要亲他。

    道德败坏的人正对着心爱的猎物上下其手撩拨点火,宽松的病号服被撩到胸口以上,粗粝的大手从胸口一直抚摸到脊背和后腰,像抚摸什么绝世珍宝似的,来来回回流连忘返爱不释手,夏棉早就没了抵抗的力气,小奶糕一样软得一塌糊涂,俞骁两手从他的肚脐分开向后滑去,摸到背后两个腰眼的位置上,不轻不重地往里一压。

    一朝表白,俞骁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哦不,脱了缰的疯狗,彻彻底底地放飞了自我,一刻不停地缠着夏棉,各种亲亲摸摸搂搂抱抱的小动作简直信手拈来,夏棉万分后悔那天晚上没把他推翻在地。

    尾音都带着颤。

    “我已经被你标记了,棉棉”,俞骁把头轻轻靠在了夏棉的心窝上,“就在这里。”

    他为了那么一点点顽固不化又脆弱易碎的尊严,蹉跎消磨了他们之间三年有余的光阴,无数个美好的时刻无数次绝佳的机会,仅仅因为他可笑的尊严和可笑的借口就这么被生生错过。人生还有多少个三年有余,非要等人跑了才知道去追,非要等时机错过了才会去悔,付出的代价就叫做两败俱伤就叫做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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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俞骁不知又哪根弦没搭对,疯了似的,夏棉刚一出浴室就被人连搂带抱连推带搡地压到了床上,夏棉脑海警铃大作,又顾忌着俞骁身上的枪伤不敢用力推,偏着头一个劲躲闪落下来的吻,“你干嘛……俞骁!”

    夏棉按了按自己的心脏,那里好像出了点问题,有细微的酸涩也有细微的痉挛,他好像在为俞骁难过,也像是在为自己难过。

    “棉棉,我爱你……”

    夏棉没什么接吻经验,根本招架不住,没一会儿舌根和下颌就又酸又麻,委屈得想哭,喉咙里却发出某种小动物被抚摸下巴时发出的呼噜呼噜的动静,俞骁听见他软软糯糯的哼哼唧唧,一阵阵邪火烧得越来越旺,刚动完手术没多久的腺体居然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热辣辣的信息素冲击波似的轰!地炸裂席卷开去。

    “你何至于如此呢……换了任何一个人被你这样对待,不都会爱你爱到死去活来……”

    这样的一个人,如今跪在他眼前,用最低的姿态去乞求一滩烂泥,盼望着能被给予一些温柔和爱意。

    他不要什么尊严更不要什么高傲了,一丁点都不要,他也装不出冷硬逞不出强悍霸道,他只想要眼前的夏棉。

    压在心脏上的,像是一座山,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半晌他才轻轻抬起手,落在了俞骁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起开!谁要对你乖啊?!”夏棉拧着眉眼波一扫,刚洗过澡的人香气晕着水汽,春日里细雨迷蒙过后的粉玫瑰似的,眼神都带着风情万种的钩子,直接勾得俞骁心痒肝颤神志不清两眼冒绿光。

    他从俞骁的身上,看到了他自己,那个面对江雪墨时渴望到绝望、绝望到卑微的他自己。

    没有接受,也无法推开。因为,那太重了。因为,那是曾经的他自己。

    这段时间俞骁的确经常亲他,不过都是在温柔而克制的,只在脸颊和额头上,褪去了兵匪气,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今天这架势则不然,唇瓣贴上来便狠狠地厮磨,没两下就往里伸舌头,跟难缠的猎手似的,追着人的舌尖纠缠不放,唇内的每一寸软肉都被细细密密地刮搔过,暧昧细碎的水声时不时漫溢出来。

    “我爱你,棉棉……”

    被俞骁握着的那只手细细地颤栗着,那密密麻麻柔软的亲吻、滴答坠落的眼泪和不停重复的爱语,火热交织,高温不止,灼热得将人烫伤,炽烈得让人炫目。

    当时医生护士正在查房,任泰安和褚时立也在,还有上了年纪的姚叔也在场,一个个看着夏棉笑得意味深长,夏棉脸红得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等他埋着脸把饭吃完了,俞骁又捧着他的脸使劲亲说这是给乖宝贝的奖励,真是开了眼界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俞骁埋到人的颈窝里去,唇瓣一路上移吮吸厮磨,咬了咬人粉嫩的耳廓和耳垂,对着人的耳朵吹气,哑声道:“乖,让我亲一亲。”

    如同他无法放任俞骁去死,也见不得他这落魄狼狈又卑微的模样。

    良久,夏棉都没有说话。

    夏棉偏了偏头,有水珠顺着眼角滚落,这才发现枕巾上早已潮湿一片。

    他颠三倒四地呢喃着,翻来覆去地一遍遍重复着,一刻不停地亲吻着,像是要把那无数次欲言又止的爱意一夜之间倾吐出来。

    又或许,俞骁比他还要卑微还要绝望,因为跪在那里的,是生来应在云端的Alpha,是生来宁折不弯的一国大将。

    而他现在就是这样,以一条断脊狗的姿态跪在夏棉眼前,满身邋遢,一身狼狈,落魄又卑微地用唇瓣、用面颊不断地去蹭主人的手,倾吐他那早就跌入尘埃里的倾慕和爱意。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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