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夜幕(5/7)
“嗯哼。”林岑朗轻哼一声,觉得夏棉脑袋转得还不算慢。
“他没有当场死亡,你们准备用他来威胁我。”
肯定语气。
林岑朗缓缓眨了下眼。
“他在哪儿?现在情况怎么样?我要确定他是安全的。”
林岑朗指尖在电脑上轻点,屏幕重新亮起,画面上一排病床,俞骁带着氧气罩,头上身上裹满了纱布,已经被鲜血大片洇红,一条腿被吊在半空,长睫紧闭。
而他身边的病床上赫然躺的是褚时立和任泰安两人,俱是鲜血淋漓一片死寂。
夏棉猛地紧捂住了嘴,大滴大滴的眼泪瞬间打湿了掌心。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攥得死紧,似乎下一秒就要血肉迸溅鲜血淋漓。
只是因为一个他,俞骁就差点含恨他乡,成为一抹回不了家的孤魂。
只是因为一个他,这位戎马一生风光无限的大将军,重伤之后就要得不到医治满身溃烂地龌龊离去。
他吃过的苦负过的伤,没有为他换来荣光,而是阴谋与算计,而是残忍与迫害。
没有人真的心疼他。
他母亲、他父亲、甚至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前战友。
俞骁,一人撑起了千万人的命运,自己却始终是孤零零一个人。
夏棉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山又一座山,单薄的脊梁像俞骁曾经那样挺得笔直硬生生地扛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啪嚓!一声碎裂开来,他哭得像个哑巴,只有嗬嗬嗬的嘶哑漏气声,所有撕心裂肺的嘶吼悲鸣都无法放声发泄,封锁在喉间,封锁在心脏,利刃一般肆意刮擦,捅得千疮百孔,划得面目全非。
他就是个扫把星,谁靠近他谁对他好都不会有好结果,他不应该苟且他应该死去。
那双紧闭的眼睛,曾经一次又一次灼灼地望着他,那双苍白的唇瓣,曾经一次又一次深情地呼唤过他,那条吊起的长腿,曾经一次又一次追赶过他,那双缠满纱布的手臂,曾经一次又一次拥抱过他……
它们不应该就这么安静下去不应该就这么沉寂无声。
它们曾经横扫过战场,保护过人民,温暖过凋零的心,拯救过满是污垢的灵魂。
它们不应该就这么死去。
“安排人……给他治疗,我答应你。”
这一声,已经嘶哑得满是扑鼻的血气,不似人声。
林岑朗看了他一眼,好似每次见这个人,都在做这种保护别人的事。
无聊至极。
也愚蠢至极。
他掏出手机找到那张李常安发来的检查报告的照片,“信息素渴求症”六个大字让他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那双淡色的双眸中冷光一闪。
给他安排治疗又怎么样,他这次非得扣着这么个小玩意儿,把俞骁给活活耗死。
临死之前,再叫俞骁看看他喜欢的这个小玩意儿的惨样,让他死都不能瞑目才好。
夏棉被关在了这里,并被警告要是敢逃跑、求救或自杀就把还在昏迷中的俞骁直接给弄死。
林岑朗为了恐吓他,没几天还放进来一条凶猛的杜高犬,只跟主人亲近,其他人冲谁都龇牙咧嘴狺狺狂吠。第一天进来就一个猛子把夏棉扑倒在地,呲着满口尖锐的獠牙对准了他的喉管,涎水一滴一滴滴进他的脖颈子里去,夏棉浑身发抖,表情却麻痹死寂,等着这条恶犬张嘴好给他一个解脱,最后狗被拽走,林岑朗嫌弃地把他踹出去老远,把脖子洗干净去。
刽子手的经典语句。
夏棉爬起来去浴室洗澡,他已经瘦到了一定程度,像是随时都会散架,颈后的皮肤上有两处青紫,那是这些天抽腺体液留下的痕迹。夏棉倒庆幸林岑朗这样虐待他,至少总不比被他咬被他标记恶心。
枪炮声模模糊糊地传来,林岑朗正在客厅打游戏,虚拟世界的刀光剑影火花四溅。而俞骁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大漠苦寒之地戍守边疆了。
谈云烨和俞骁,俞骁让他明白了不是所有Alpha都像谈云烨那么好惹,俞骁和林岑朗,林岑朗让他明白了不是所有Alpha都像俞骁一样把戾气和力气用在正地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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