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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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侯爷，你这是要去哪儿？”

    莫亲王府的那位年轻时一本正经也算是个风流才子了，许是年老了觉着生活无望开始外出架着丹炉修道炼药。慕辰，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好青年，孔孟圣贤之道不学，也学着整日整即年的在外晃悠不归家。

    ＂去吧。小心点儿藏着，可别再让人发现被砸石子了。＂灾星鸟小黑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任谁也不能将那个高举屠刀的恶魔同佛像前那个一脸诚挚的人联系到一起。那就是他的父亲，镇北候，战场上一边高举着屠刀，杀人如麻，一边念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6

    ＂二叔的孩子回来了，我们又多了一个玩伴儿。＂多么天真无邪的声音。

    不一会儿，梁之信拉着梁之沁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四叔，你不会告诉父亲你今天见过我们的，对吗。”他们回来是想要一个承诺，比起四叔，他们的父亲在对待学堂逃课这个问题上似乎更加不近人情。

    ＂那他会在我们家住下来吗。＂梁之沁问。

    记忆中的那个场景再一次浮现，重重檐檐的歇山顶殿宇拔地而起，气势恢宏。层层叠叠的如意踏跺托起了一尊青玉佛像，佛座闪着柔和的光辉，面前那人笑的温和，高大威猛。高举的屠刀刀光凛冽，刀锋上挂着未干的血迹。

    ＂回去吧！＂

    他在心里暗暗赞同，＂对的，阿娘死的时候也是闭着眼睛的，她就不是在睡觉。闭上眼睛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庵祠里那个珠花姐姐闭上眼睛倒地的时候，静心师太骂她懒钝如猪，妄想装病偷懒，端了盆凉水把她泼醒了。阿娘闭着眼睛再也叫不醒的时候，静心老师太就指挥着那些小尼姑把阿娘装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木棺子里，还一脸的恶心，骂骂咧咧道，’赔钱货，捐了个棺材本儿进去’。＂

    ＂以为你在睡觉。＂不敢打扰。

    他趴在塌上朝外探出了大半个身子，正好将那两个小萝卜头的表情尽收眼底。庵祠里那些年轻漂亮的的小尼姑被静心师太责骂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梁之彦梁之沁风一般地逃走了，他们四叔说这话时语气很是温和，眼神却是冰冰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作为一个世家的贵族子弟，投胎投得好，一出生就比他人高了好几个级别，即使不努力，这辈子也能不愁吃喝，不无出路。即使是浪荡，他也有这个资本，这个资本是别人努力几辈子也挣不来的。

    ＂什么事，怎么不说啊？＂

    ＂你们二叔的孩子在马车里，回去就见的到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嗯，不会。关爱幼弟，这没什么的”他家四叔脸上不动声色的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用非常假大空的语气向他们承诺了一番，连逃课的借口都给他们找好了6

    梁哑圆滚滚的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梁之信身后。“自然是去报德寺为父亲开光求佛，请经书护身符。”

    ＂当然会了，他和你们都是梁家的子孙，不回家还能去哪儿。＂

    ＂那我们回去见他？＂

    慕辰，大周崇德二十九年一甲进士头名，此前高不成低不就，望京城里有名的＂浪荡子＂，除去莫亲王府的那位老王爷，慕辰也算是这京都里特立独行的一份儿了。

    梁之信换了身衣服，银灰色金寿纱衣外套衬着蜜色肌肤，完美地继承了镇北侯梁华锋俊朗的五官，少年人的臂膀也更加的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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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有事就要说，有问题就要问。＂6

    ＂听好，还有个词叫假寐、休息，不是闭着眼睛的都是在睡觉。＂红袍的美人哥哥一脸诚挚，谆谆教导。

    后一朝得志成了天子门生，时人都上门恭贺，那一天，宾主尽欢、觥筹交错。那一天，状况百出，着实让京都里的人看足了笑话。

    他捏着纸包坐得规规矩矩，红袍的美人哥哥上了马车闭着眼睛在睡觉。他偷偷地拿眼睛往那边瞥，视线相对，正好被撞个正着。

    慕夫人容光焕发面目一新，领着慕家小妹操持宴席，慕尚书接待前朝同僚。

    二七年间终是玩够了，凭借着慕蠡，也就是他那时任兵部尚书老爹的关系去了翰林院修纂古籍谋了个差事。

    ＂你又不乖，忘了刚刚我说的。＂那是属于长者对晚辈的宠溺眼神，即使那时的红袍美人哥哥也只是一个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