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3)
13那厢,吹吹打打的热闹了起来,女眷们聚在了一处。女人多得地方总是是非多,是非多的地方总是平白无故惹人气
申家夫人是个能言善道的,借着这功夫挑起了话头,"慕公子这般好儿郎,殿试头名,御嗣亲封。慕夫人真是好福气。"申夫人家有一子名唤申越,同慕辰一般岁数大,两人打小就一起上下学堂蹴鞠遛狗,关系还算是可以。
再来,她家老爷申不语同慕蠡在一个衙门里做事,两家关系自是比旁人亲近些。前些日子申家夫人又收到自家出嫁姑娘的来信,信里把慕辰好一通感激。
原来申家那姑娘嫁到外地水土不服日日梦魇,因着她这娇弱的身子,夫家老太太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老太太又求孙心切格外重视申姑娘这一胎,为求心安,拖着个六七十的还算硬朗的身体上山祈福。那等边远地区治安定是不如京城,老太太回归途中遇上了些个不长眼的宵小毛贼,在这等机缘巧合下慕公子就成了老太太的救命恩人。
再因着慕辰同那申家姑娘兄弟颇玩得来,算来算去这个恩情不知怎的就落在了申家姑娘头上,自此,申家姑娘在夫家日子是越过越顺遂。
同桌的忠义侯府的二夫人捏着帕子擦着嘴角道,"慕家公子才名在外,又经多年历练,自是能取得这般好成绩,如今不知又得了多少贵女的眼。"
这话说得,即使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能听出话里浓浓的泛酸味儿。
在座的各位女眷都不答话一笑而过。谁不知道这位侯府二夫人与慕家夫人历来看不对眼。
她这话的潜意思就是,慕家公子这般有才,却浪荡了好些年,如今这么大了能考取个功名自是不稀奇。
偏偏这位侯府二夫人的公子,武将世家出身,年年科举,年年落榜。
深闺小姐年芳二八时这位二夫人就没争赢过慕夫人。直至两人嫁了人,生了子,因着夫家门楣比慕家高,再加上慕辰前几年的放荡不羁着实让这位二夫人得意了好些年。
如今慕家公子金榜题名,再一想到她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少不得要拿话刺刺慕夫人。
这般好日子,慕夫人自然不愿意被她这几句话扫了兴,拉着一脸愤慨的慕家小妹去了别桌。
前院男人们那边也陷入了一阵尴尬。恭贺的话听得多了,什么"慕大人教子有方。"
"慕公子才名远播,陛下御笔亲封,前途无量啊!"
"慕大人,恭喜了。"
"慕大人,怎么还不见你家状元郎出来啊?"
慕尚书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归于平静,不愧是坐到兵部尚书这个位置上的人,"犬子,用功过度抱恙在身,恐不能出来见见各位大人了。"
慕尚书转眼就叫管家出去寻人,对自家儿子了解的很。这般好日子,慕辰身为正主却不见人影。
觥筹交错之际,慕辰人还没找回来,圣旨却到了。
听到谕旨上内容,在场所有人的脸瞬间僵硬,后该吃吃该喝喝,又是热闹一片。
一甲头名,这等资历没点庶吉士,没领部政司,却被文帝外放成了个七品芝麻官。
本以为慕家公子前途大好,不少打着介绍自家闺女儿主意的贵妇们听了这消息立马绝了联姻心思。
本以为慕家公子国子监读书,参加贡考,拔贡九卷到都堂,家世有了,科名也有了。可圣德巍巍,临州那地方,大周边境地区,山穷水恶,黄沙漫天,哪家的千金小姐不是娇娇养着的,哪能受得了那种苦日子。
忠义侯府二夫人因着这消息在宴席上胃口大开,多吃了几碗饭,脸上笑容怎么也挡不住,
"贵府今天这银耳羹味道极好。"这声夸赞道得着实是真心实意了。
若说当年那场宴会状况百出,让人看够了笑话。那么之后几年,慕家公子这棵小树苗的成长着实喜人,给他家老爹挣足了脸面。
后几年,慕家公子两年升迁至五品知府,至此停步不前,三年两调,一个知府从南做到了北,从东当到了西。
大周崇德三十四年,因着前几年在地方上政绩突出,慕家公子领屏州督察使参赞,实打实的从四品官职,有权有职。也就是那一年爆发了桔梗岭之役,大周西晋两国和平互让。
今夜,这位盛名在外的慕家公子勤勤恳恳地在翰林院办完了公,回去的路上被恶人揍青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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