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5/6)

    买了拉斐尔的公寓的伯爵向他传递过消息,这位公主是如此的野心勃勃而信心十足,恐怕没有人能阻拦她登上皇后的宝座。

    今晚她没有戴任何一顶冠冕,晚宴后皇帝请她跳了几支舞,为了答谢皇帝,她唱了一首异国的歌谣,所有人都在鼓掌,皇帝认为她为今晚增光添彩:“如果有什么是我能报偿您的,请您尽管提出。”

    她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提出想要欣赏一下奥古斯都王朝那顶举世闻名的冠冕,皇后的冠冕。

    所有人都恍然地看向她空空如也的头顶,皇帝沉吟着不知会不会答应她的要求。拉斐尔在暗处握着一杯酒,忽然后悔起来,他感到头疼,还不如留在学院改学生的课题。

    他知道海因里希是得意的,海因里希的骨子里有很强的掌控欲,这样大权在握,所有人都要仰赖他的施舍的场面,皇帝不会错过。

    果然,皇帝有意无意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拉斐尔侧身避过皇帝的眼神,皇帝皱了皱眉头,答应了公主的要求。

    卡珊德拉松了一口气,高耸的胸脯在鲸骨胸衣里起伏出一道美艳的弧度,侍者捧上那顶历代皇后佩戴过的冠冕,这顶冠冕的基座由钻石构成,宝石的纹样涵盖了玫瑰、三叶草、蓟草等代表奥古斯都王朝境内不同区域的植物,顶心是一颗完美无瑕的祖母绿宝石,为了它,甚至值得掀起一场战争。

    这顶冠冕花叶扶疏,数不清的红宝石、蓝宝石、月长石、紫辉石等装点着那繁复的冠尖,它也可以被拆下,拆解为胸针、项链、耳环三件,也可以单独佩戴底座。它足够尊贵,甚至可以安放在海伦的头颅之上。

    公主看得入了神,大概这顶冠冕的意义不只在于其华贵,更在于其上曾停留过的皇后们的灵魂,海因里希的母亲厌恶自己的丈夫,但却爱极了这顶冠冕,她曾放言要戴着它上断头台,未能如愿。

    拉斐尔离得这么远,都会被它的光辉照耀,他想起今天早些时候那个天真的小记者提出的问题,忽然想起有一次海因里希在他身上比划一件祖母绿的饰品,而后看着他的眼睛遗憾地道:“这个颜色不适合你。”

    海因里希亲吻了他的眼睑,拉斐尔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臂。

    “它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造物。”

    卡珊德拉的惊叹表示得恰到好处,既不像个暴发户,也表露了足够的敬意,海因里希大约是欣赏她浑然天成的野心,在她请求试着佩戴一下冠冕时,轻巧地同意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女士在侍女的帮助下将冠冕安放在头上,拉斐尔深深呼吸,放下酒杯,转身从帷幕后离去。

    海因里希忽然似有所感,敏锐地扫到了拉斐尔消失的衣角,而后掌声响起,所有人都在赞叹卡珊德拉的美貌和威仪,而当海因里希转过头去,卡珊德拉又表现得像个羞涩的少女,仿佛这顶冠冕不是无上权力,只是一件饰品那样,问他自己看起来怎么样?

    海因里希知道她期待自己回答“它很适合你”,只要自己说了这句话,卡珊德拉将成为皇后的造势便将铺天盖地而来,按理说挑了十年,她是合理的选择,但不知为何海因里希就是不想这么快松口。?

    于是他说:“基座松动了,看来要修一修。”

    这句话可以理解成他有立后的意愿,也可以理解成婉拒。还没等忐忑的公主思考出个所以然,海因里希便向她伸出了臂膀,邀请她继续跳舞。卡珊德拉不敢顶着这座“已经松动”的冠冕跳舞,连忙摘下,又露出完美笑容。

    浪静,风平。

    02

    拉斐尔没能走多远就被礼仪官拦住,而后被彬彬有礼地请到了皇帝的寝室。

    今天没有其他人。

    海因里希有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爱好,那就是他近乎疯狂地喜爱细腰,但也不能过细,娇贵的少女们被胸衣勒到变形的腰肢固然是不盈一握,但不符合皇帝的口味。长年的冒险生活终究是让他变得野了,磨牙时口中带着血肉的腥气。

    他最中意大法师的那一截好腰。

    法师们不是大腹便便便是骨瘦如柴,但拉斐尔是个例外,他陪着海因里希冒险,练就了矫健的身手,薄薄的腰肢上覆着恰好一层肌肉,韧而滑,窈窕而细软,手掌摸上去就如同会呼吸一般,而这一截腰坐在自己身上起落的精致自然更好,像冬宫的霜花从柏杨树枝头落下,惊起心头一群圆滚滚的聒噪野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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