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4/6)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不该在这里!”

    海因里希似乎也知道激怒一位大法师不是个好主意,皱眉转着大拇指上的戒指,他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宠儿们鱼贯而出,拉斐尔都不用看水晶球都知道他们一定会在背后嘲笑自己,乡下出身的法师,不识抬举,横冲直撞,粗野地挥霍着皇帝的爱意——

    他们之间还有这种东西吗?

    海因里希走向他,按住了他的肩膀,向他解释:“我必须这么做。”

    “他们向我献上忠诚、财富,军队,而我所需要回报的就是允许他们侍奉我。这不是奴役,而是一种必要的奖励。”海因里希说话时微微低下了头,烛光照亮他手指上烙印着家徽的戒面,他的眉骨很深,这样看竟然有几分阴鸷。

    就像他父亲的画像。

    “也许的确不如你用魔法来的方便,但在宫廷,每个人都有必须遵守的法则。”

    皇帝身边的弄臣无疑都很会掌握恃宠而骄和遵守传统之间的界限,而拉斐尔全然不懂,当他提出皇宫的观星台太老旧了应该进行修缮时,所有人都在暗地里窃笑。

    “观星台代表着一种权威,象征着即使法师们有预知的能力,也要在教廷的约束下行动,许多落后的工具正是因此而来,要修缮它,得通过教廷的同意。这个建议或许可行,但必须徐徐图之,而且提出的人不能是你。”

    一开始海因里希还会耐心为他解释,但渐渐皇帝变得越来越忙,尽管一个了不起的大法师在攻城略地时十分有用,但一百个普通法师不能替代他的话,那就一千个,一万个,懂得听话就好。

    拉斐尔提出过离开,海因里希第一次动手打了他。拉斐尔虽然是法师,但常年在冒险者公会历练出的身手让他无法坐以待毙,两人互相击打之后气喘吁吁地盯着对方,海因里希那双深沉的眼睛忽然又变成了当年的样子,拉斐尔笑了笑,海因里希忽然扑上前撕掉了他的袍子。

    “把这一切当成一个新的课题,一场艰难的冒险,为了我,留下来,征服它。”

    海因里希吻着他的脖颈,急切地将自己挤进他的身体里,拉斐尔只觉得有一只眼睛很痛,海因里希向他出拳时用的是戴着权戒的手。

    很奇怪,这点小伤怎么治都治不好,以至于拉斐尔现在一只眼睛要戴着单片眼镜,否则经常会视线模糊看到白雾。好在华丽的法袍和单片眼镜以及魔导典是人们心中法师形象的标配,没有人对大法师忽如其来的装扮感到怀疑。

    拉斐尔进行了艰苦卓绝的努力,希望能能够跟得上海因里希的步伐,但当他终于开始了解到一点王座背后的真相时,他意识到了两件事。第一,如果海因里希能给自己更可靠的支持,他就不会落得孤军无援的境地。海因里希只要授意他的身份在皇帝心里十分尊贵,自然会有人来主动帮助他,但皇帝没有。第二,他对争权夺利的卡牌游戏完全没有兴趣,就像他能看得懂最佶屈聱牙的死灵文字,却永远也学不会打桥牌。

    海因里希不同,从前他能去为大法师采草药讨大法师欢心,如今自然也能精通一切小巧的游戏来亲近臣民,他身上具备着一名统治者的素质,狮子般的鲁莽无畏,狐狸般的狡黠多疑。

    事到如今,拉斐尔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看错了人,还是人总是会变的,其改变甚至比水系魔法和火系魔法之间的转换还要剧烈,动魄惊心。

    拉斐尔安静地坐在长桌的右侧中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皇帝没有看他哪怕一眼,但祝酒时不忘提及“神官与法师们为国家所做的种种奉献”,他也被囊括其中一掠而过。宴席上只能和自己左侧一侧的人交谈,身旁这位子爵不住地试图来摸大法师的手,大法师含笑应对,在心底对他下了个阳痿的诅咒。

    今日宴席的主角是一位耀眼的女性,她名叫卡珊德拉,传说中阿伽门农从特洛伊之战中带回的女巫,预言了一位国王的暴戾之死。这样的女性带着一种夜百合般诱人而危险的香气,如果她还有一个被海因里希征服的国家的公主头衔,那就更加惹人觊觎。

    她安静地端坐在海因里希的右手边,拉斐尔用右眼去看她时忽然眼睛一阵刺痛,子爵在旁不住地献殷勤,大法师不方便直接摘下眼镜擦拭,只有隔着朦胧的影子观赏这位公主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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