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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秦老板牵线，三爷和某先生合力拔了宪兵团的根基，黄大人已然下狱，黄家举家迁出北平，不知道黄小姐日后生活如何，只能盼她平安。

    秦祯哥见我安然无恙，前几天已经重回迎春台扮戏登场。我去看过一回，才知道秦老板名角儿的盛名不负其传，很好听。秦祯哥的先生也赶来听他开箱，我和这位某先生见了一面，看二人相处，原来秦祯哥是已经嫁了人的。

    我于杜家早起先便可有可无，幸得何家哥哥照拂，这次回来我已经细细谢过。

    三爷说我疯魔，那日子里我又残又病，他又疯又狠，互相见不到，不知道哪里值得怀念。

    我有些愧疚，本想去向她道歉，初见面时我骗她说以后可以请她看迎春台名角儿的戏，那时候我并不认识秦老板，现在我们熟识，她却未必想见我。

    离开欧罗巴一月稍多，盼家里一切都好。

    他的举手之劳是说修书给某先生，请他帮杜燊共抗宪兵团，这些我也知道，但恩情远不及此，救命的恩情我永不能忘，所以还是谢了又谢。

    只是秦老板见到某先生忙不见人，似乎不是很欢喜？

    但我既然要和他站在一起，就该也担着这愧。

    还有件事须得一提。

    我也没有拆，和我们已经作废的结婚证压在一起收好，我们两人都得记着，我们除糟蹋过彼此之外，也曾糟蹋过别人的真心。

    三爷说，其实我不用有什么愧悔，该内疚的是他，利用和辜负，是一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放任其自流成此的是他杜燊，与我无关。

    第78章

    如果我真的死在那天，那么家庭美满、有人疼爱的就该是她，而不是我，她眼中低微卑贱的钟绾。

    就像她，本来就是要被杜书寒抛弃的。

    北平这边，杜燊周旋商政两圈，牵扯许多精力，并没有多少时间和我相处。

    况且判黄大人下狱的庭上，我是证人，证了他串合洋人出卖政府、利用杜嘉宗十几年来买卖鸦片与人口、为换取铁路计划谋杀我等等罪名，条条死罪，黄小姐坐在庭下，眼神怨毒恨不得我真早被她父亲所杀。

    问爸妈、昀姐好。

    因为小姐姓黄，是宪兵团的千金。

    原来那另一张，本来就是要她撕的。

    可若没有那时候的荆棘丛生，也就没有现在的杜燊与钟绾。

    我想，我平白拖累秦老板这么多时日，也耽误了他们夫妻团聚，十分愧疚，但请姐姐放心，我也一一谢过了。于礼该是我们两个来谢，但某先生十分忙碌，秦老板又讲我们亲厚，他也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多说，多说了反倒麻烦，他教我这样想，会豁然许多。

    某先生仿佛来自南方，风尘仆仆，见到秦老板时却十分开心。

    我瞧着她，忽而曾想起和姐姐在办事处遇到他们两人，黄小姐眼里全是对三爷的爱慕，那时我仿佛也从三爷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现在想来，也许是我看他眼睛时永远觉着脉脉含情，才觉着他对别人也有心罢。

    我不晓得，院子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有些空，有些怀念以前和姐姐住的时候。

    现今那个宅子更不需要我，昀姐留在北平的小院子恰合小住，院里我新栽了菊花，葱葱郁郁，很好看。

    她离开前留给三爷一封信，三爷默然许久，没有拆开，交给了我。

    我当初出事后，三爷曾另娶一位小姐，起初缘由杂乱纷纭，不晓得掺过几层利益，滤剩几分真心，现在他们已经和平离婚，尽可能没损了小姐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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