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2/4)

    史爷在外一向道貌岸然,连在家里也是一派严父莫大於配天的模样。君宇实在不晓得父亲平素满口仁义道德,原来也是押弄小倌的识途老飨。

    这时,众小厮仆役都感到山雨欲来,纷纷退到一旁,堂上只剩芳青、君宇、史爷、还有史爷手下的十个家丁。

    君宇听得莫名奇妙,开口便问道:「你说什麽?」

    原来轿子已到君宇家的内府,小厮便上去扶了二人下轿。

    达达可作尊称,又可作父亲的昵称。君宇俏皮的语带双关,想向芳青调情,说这人不只是你将来的家主,也是夫君的父亲,脸色还有点沾沾自喜。其实,小妾在枕席床帏间也可唤情郎达达,君宇不晓得芳青跟史爷的关系,可料不到这会刺中史爷的痛处。

    君宇诧异问道:「爹,你说什麽?莫非你也竟然也是菁儿的入幕之宾吗?」

    芳青继续高兴说道:「还有那两个小儿之事,也多得你出手了。你这人真好。」

    史爷见二人如胶似漆,虽没押昵举止,但眉宇间却处处柔情,尽在不言中,怒然骂道:「小畜牲,这不过是个供人押弄的贱人。你跟这低三下四的小么儿厮混,不怕没了家声、贬损了史家的威名麽?」

    君宇说着,又叩了叩头,还想拉芳青一起跪下,但芳青一双腿如镶了铁条一般,死命不肯下跪。

    果然,史爷马上骂道:「不肖子,你道这货是什麽人?」

    君宇还是浑然不觉二人的异常神态,继续向史爷说道:「爹,我跟你介绍。这是菁儿。」转头又笑笑向芳青说道:「你还不快点叩见我爹?他可是你未来的达达。」

    君宇还想劝说芳青,史爷却已悖然大怒,指骂君宇道:「无耻的孽障,胆大包天,竟然犯下父子聚麀的丑事,还敢大言不惭!你可知罪!」史爷又指挥家丁,拉开了二人,分别押了他俩跪地低头。

    芳青下了轿,却赫然惊见史爷站了在此地,还带了十个家丁,一派严阵以待的气氛。芳青之前也有想过会有人来捉拿自己,但实在料不到史爷会亲自出马,而且怎麽史爷会在君宇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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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宇还辩道:「菁儿误堕风尘,但他是被迫的,他心中真爱的只我一个。」

    史爷义正词严的答道:「岂止我,还有你朱叔叔、沈叔叔、林叔叔、所有叔叔伯伯,还有小王爷,都已染指过这小么儿了。」

    芳青脑袋也渐渐清醒过来,难以致信的看向君宇,颤声问道:「你姓史?你不是姓白麽?」

    芳青又谎又怕,马上躲了在君宇身後。君宇见了史爷,脸色却不点也不诧异,问道:「爹,你怎麽会在家?」

    君宇脸色有点歉疚,紧握了芳青双手来安慰,点头答道:「我之前怕招惹是非,在南春院用了母亲娘家的姓氏。你不怪我吧?」

    芳青还在迷惘之际,侍童却前来向君宇汇报道:「少爷,到家了,请下轿。」

    君宇坦然答道:「孩儿晓得,这是南春院的芳青。」

    史爷骂道:「糊涂的家伙,竟然真道这些风尘小倌会对一个恩客有真心的情意!这种下贱之物,对着每个男人说的甜言谎话都是一般的。你看看这些!」说着抛下了两张纸。君宇马上拾起来看,见一纸上写道:

    聚麀是指野兽父子共用一牝之事,就是比喻父子共用一女。芳青忽然想起那盏杨贵妃的花灯,当时隐隐觉得不祥,还道是贵妃早夭。原来最讽刺的,却是杨玉环也是先嫁寿王李瑁,再入李瑁之父唐明皇的後宫。那真是一语成谶。但比起这父子同科之事,发现君宇是灭门仇人的儿子,却更令芳青愕然,心痛如绞。

    君宇听了这话,神色有点奇怪,像是听得不明所以,还想开口说什麽似的。

    只见史爷已经气得脸色铁青,芳青也惊愕得眼冒金星,脑袋混乱,嘴巴开张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君宇听了这话,立即跪下叩头,解释道:「爹,菁儿只是遭遇恶运,才误堕风尘,但其实他品格端正、学养俱佳,年纪轻轻已经熟读书经,实在非常难得。孩儿已经禀明了娘亲,想把菁儿赎回府中,当一个伴读书僮。娘已答允,只要孩儿考取了功名,就让孩儿带菁儿回家。孩儿恳求爹也答许。」

    芳青欢喜的答道:「你不看,还记得遣人送书给我,你待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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