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3/4)

    「吾静在一隅等候

    爱伴君四方闯荡

    君之宇下庇芳菁

    宇勿笑侬爱痴缠

    情切爱真喜同读

    意生玉暖渡良宵

    连连半月不见君

    绵绵相思化泪流」

    这正是芳青之前写给君宇的情诗,君宇一直都好好收藏,不晓得原来已落入史爷身上。

    君宇颤声问道:「爹派人搜了孩儿房间麽?」

    史爷道:「无知小儿,一首无耻淫诗就哄骗了你!你且看看另一首诗!」

    君宇颤抖细看另一纸,但见上面写了:

    「以往不识文史好,

    奸佞出身十年误,

    还道羊儿真吃草,

    恩同再造天地高。

    求璆琼浆灌溉栽,

    爷怜後庭夜夜深,

    插花滋养开嫩菊,

    穴洞水滴破成井。

    请子却得十二瓣,

    操练玉躯得重生,

    烂灿芳青只一时,

    奴倾身心盼君滔。」

    君宇认得,两首诗的字迹手笔都是芳青亲题;而且两首诗的行文风韵都是一般;且都把客人的名讳写入了诗中;每句开首的八个字拼在一起,也是可以另成一句。不用说,那两片薰香的宣纸也是同一货色。芳青竟然写过如此无耻的淫诗,把君宇看得目瞪口呆。

    史爷继续骂道:「你这无知小儿,当真是猪油蒙了心、给美色蔽了双目!你道这贱货从何而来?他乃是杨家的死剩种。你朱叔叔就是为了折腾他,才百般凌虐。」

    君宇听了这话,更加愕然,问道:「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吗?怕是有误会罢?」

    君宇幼承庭训,从少就给教导,但凡跟忠顺王府为敌的,史家都绝不相容,要为王爷誓死翦除。杨家包藏祸心,向来是史家大敌。那天终於抄了姓杨的家,史家府上还大排筵宴,举杯庆祝。君宇实在接受不了,心爱之人竟是杨家之子。

    史爷又抛下一本书册,厉声骂道:「这贼贱贷的无耻劣行,全记在这书册里!你看你为了什麽下贱的东西而忤逆父母!」

    只见书册封面上,写了「南春院芳青儿宣淫志」的字样。君宇拾起这书册,马上翻开来看。

    但见第一页是序言,写道:「南春儿小倌芳青荒淫糜烂。此日志记述的,乃是其开菊献身生涯。芳青乃妓名,本系出苏州杨家,是奸臣杨立鼎次子杨之菁。杨家多行不义,终给天遣。蒙史爷恩德,不计前嫌而大力栽种。芳青遂用贱躯献菊服侍,聊表寸心,藉此赎罪。得雨露而初菊开,因缘惊识後庭趣,但觉今是而昨非。眼下後庭花盛放,誓要服侍天下间所有男子,才不枉此生。谨以此书献给史爷,没有史爷,就没有芳青。」

    君宇当然认得芳青的笔迹,这真是证据确凿,无从抵赖了。

    君宇不住翻阅,见当中记录了芳青服侍众多男人的放荡淫行,其中不乏银牙咬碎、欲仙欲死之情事。君宇一直认为芳青虽落污泥中,却仍洁身心爱,看见这些日记,见芳青原来是乐在其中的,比刚才知道芳青身份更震撼。君宇面上的表情极之复杂,夹杂了错愕、不堪、厌恶、愤怒、难以置信。百般滋味,犹如打翻了的五味架。

    君宇看向芳青,一脸错愕,颤声问道:「你竟是杨家之子?原来你这般喜欢服侍男人?」

    芳青刚才一直吓得目瞪口呆,这时也渐渐清醒,愤怒得浑身颤抖。

    他之前一直怕君宇会晓得自己伺候其他恩客的淫态,便会嫌弃自己下贱无耻。是以,每次君宇到访,都把日记簿小心收藏。这时终於给君宇读了,却也不再在乎。

    芳青气极答道:「没错,我家就是给你们害得家散人亡的。」指了指史爷,续道:「我身陷风尘,求死不能,还不是你爹害的。原来你也是姓史的,你骗得我好苦!」说得後来,想起二人间的情意,不禁眼眶都红了。

    史爷早就耳闻了画楼争风呷醋之事,之前但觉君宇还年少,只是小小的责骂。之後翻阅芳青功课簿,见一客人姓白名君宇,所描外型年岁,均与君宇相仿,心生疑窦,便派人搜了君宇房间。

    这果然搜出了芳青写的情诗。史爷一看,便认得是芳青所写,马上揭发了自家儿子跟芳青的情事。史爷连忙拿了君宇侍童来拷问,马上就得知了整件事的始末。这时,碰巧君宇另一侍童回报,说君宇要带人回来。史爷怒不可遏,便备了家丁打手,等候二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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