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2/7)
一开始见他动作如此快，射法又不同寻常，侯俊先是一惊，后来凝目去看靶上，虽然十支箭皆在，却并不见十分精准，只有零星两三支落在红心上，又有些不屑了。
不等仆役来报靶，郑王已然训斥道：“这就是你每日勤加苦练的结果？”
郑王听着，一言不发。赵襄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该不该说，便顿住了。
赵襄心里明白，这个“他”便是魏王了，略思忖了，回道：“殿下他前些日子，在清平坊为着桃夭郎君，殿下和裴少卿还闹了些故事出来”
听到这话，郑王突然抬眼看他，而后又垂了眼睑，抬了抬手，道：“先射箭吧。”
郑王又看向南宫戍，南宫戍笑着道：“年前您才看过，我现在的功夫倒不如以前了。”
“父亲，我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以后定当勤加练习。”南宫卫赶忙认错。
“也不算很多，只是有些很难推脱”
下午，南宫戍准备赴宴，临走前专程去跟郑王禀告。其时正赶上南宫卫与侯俊一起要去侯家做客，也来辞行。
赵襄这话说到后来，越发磕磕绊绊，脸郑王的脸色也不敢瞧，到了最后，又是叩在了地上。
赵襄躬身答道：“回大王，您以前说是二百支，殿下每天都有多加一百。”
送完这三位郎君离府，赵襄去了郑王的书房。
郑王敲了敲桌子，道：“你细说。”
听他如此说，郑王对赵襄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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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靶的仆役跑来报了，南宫戍听了，不好意思地一笑，拱手对郑王道：“我说我是太懒怠了，请您责罚吧。”
郑王听他如此说，冷不丁打量他，又收了眼光，垂着眼睑，问道：“寻常应酬？”
郑王也不以为意，只是问道：“他还总是这样吗？”
郑王不置可否，问道：“他今天射箭时那几手野路子你可见了？”
侯俊看了一眼南宫戍，也忙跟上郑王去了。
南宫卫看着自己的兄长，欲言又止，最终只说：“走吧，看看父亲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谁教的他？什么时候学的？”郑王问。
“这倒也说不上。老奴知道大王的意思，裴家不论在朝中的势力，还是与东宫牵扯，殿下与他们走得近了，让人不解其意但这也是偶然的，并不像刻意结交平日跟着宗亲以及各公侯家的郎君玩在一处，只是宴推杯换盏的浅交殿下他就是玩心重些，并、并没什么别的乱子大王，您、您您不必忧心老奴斗胆多嘴了”
“比如今晚裴少卿请我去赴宴。”南宫戍这话说得很自然。
赵襄没想到郑王会转而问这个，愣了一愣，抬起身子点头道：“老奴见了。”
郑王沉默了片刻，转头问身边的赵襄道：“他现在每天要练多少支箭？”
“比如呢？”
赵襄答：“魏王殿下若在府中，每日也有按着大王吩咐操练，只是有时不在府中。”
郑王一起应了，让赵襄去送。
“是。这事里外里闹得这双方各都没脸，许是裴少卿想把这事圆过去，这才送来请帖。殿下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歌伎跟裴家人置气，便应了这个宴”
“借口！”郑王这一声沉得骇人，南宫卫只有噤声。
说完，便转身拂袖而去。
倒是南宫卫过来拉了一把南宫戍，说道：“兄长这射法倒是新奇，只怕不适合这弓，平日练习成绩还要比这好些，今日父亲已然罚了我了，又何必如此让我？”
郑王徐徐道：“你堂堂郡王，技不如人便当承认，之后再勤加苦练，竟然以这等愚蠢的借口来搪塞，不觉得羞愧吗？我离了京城，不知道你得怎么反天了！”
南宫戍拍拍他的肩，说道：“没事，你看他不都没罚我么？”
南宫戍抱拳拱手，将箭囊背上，低头缓缓带好指套，一转身，拉弓上箭，三指在弦上一扣，弓微斜，拉弦至面侧，嘴角微微一翘，十支箭便接连射出去，动作之流畅，直看得在场之人眼花缭乱，速度之快，几乎首尾相接。
南宫卫赶忙放下手中的弓，回身解释：“父亲今日考校，我心里有些紧张，这才”
南宫戍点点头，二人便跟上了。
果不其然，郑王正在等他，他刚到门外，就有仆役请他进去了。
“不在府中？”这话是问南宫戍的。
赵襄还是拜了，并道一声：“谢大王。”
赵襄进门还未拜，郑王摆摆手，说一声：“免了吧。你还带着伤，这两天不用拜了。”
南宫卫松了一口气，爽快答道：“是，谨遵父亲吩咐！”
郑王听他如此说，眉头稍有舒缓，令道：“我离京前，每天再加一百！”
“你接着说！”郑王垂着眼睑，冷声吩咐。
“他扯上裴家了？”郑王淡淡一句思量，打断了赵襄。
南宫卫更有些焦急，虽然两箭皆在靶上，可就没在红心之上了。
到最后两箭时，郑王在那皱着眉，轻轻一啧。
“前些日子，左右也就是年后吧，裴少卿瞧上了桃夭，您知道，殿下他、他跟这歌伎好了有些年头了，便有二人争风的流言传出来，先是那歌伎为了殿下拒了裴少卿，再是为了裴少卿赶殿下出门这一来二去，倒弄得他身价翻了几番”
南宫戍仍然笑着说：“有时在宫里居住，有时候会随圣上去游猎，您也知道，我有时间还要督训宫中的马球队，不时和几位宗亲打一打马球，至于其他的嘛，也就是寻常应酬。”
郑王扫了他一眼，又看看在场诸人，冷然一声：“你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