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2/7)
于是他朝着那套茶具一指,对赵襄吩咐:“我平时不喝茶,何况你知道,我屋里少摆瓷器,这些茶具和那些零碎玩意,你拿走,放在府里大账上吧,或用时赏人都行。”
皇帝复又看了看南宫戍拘谨的神色,叹了一声,转身走了。
小宦侍也没特别推辞,道了声谢,就收下了。目送着南宫戍出宫而去。
“快请进来。”南宫戍说着撂下筷子。
他话至此,南宫戍笑着沉默了。
南宫戍看他那样子,不由得笑了,问道:“你平时少来我这,今天怎么想起过来,是不是听说我拿了好东西回来,来向我讨的?”
“我这便去面圣谢恩。”
“你今天挑些个看得过眼的用具,明一早我要去一趟。”南宫戍这话虽然是对着小连说的,却也是给赵襄听的。
南宫戍指着坐席,说道:“你来了就坐吧,吃过没有,我让他们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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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盒,南宫戍已然倒吸冷气,天下珍玩他见过的不能说不多,可如此制作精美的器具,不要说他身边,就是这偌大的宫中,只怕并没有几件,其原料之考究,工法之高超,世所罕见。
赵襄沉吟半晌,才答:“王妃的意思是改为两月一去,上次大王回来,老奴问了大王的意思,也是准了,这月老奴才没去叨扰”
南宫戍拱手道:“臣谢陛下厚爱。”
“这形制倒是第一次见。”小连捧起镜子说了一句。
“我怎会是这种人。我是听说兄长明天又要去白云观,想来劝劝的。”
南宫卫赶忙摆手,说道:“我哪敢恣意出去吃”说到此又觉得不妥,硬生生收住了。
小连看了看赵总管的脸色,只好躬身答了声“是”。
第二天一早,南宫戍回府,出宫门之时,见一个小宦侍带了一队人,手捧礼盒在宫门口等他,见他行来,忙上前施礼,道:“给魏王殿下请安,万岁有赏。”
南宫戍松了一口气道:“谢陛下恕罪,让陛下见笑了。”
皇帝扶了他一把,轻叹了一声,终道:“今日朕另有政务,就不陪你多走了,这时候景色正好,你只随意便好”
南宫戍回了府,看赵襄正在自己的延康院里与小连一起清点送来的各种赏赐。
皇帝拍着南宫戍的肩膀道:“你说得很好,何罪之有?是朕不该如此吓你。戍儿,你自小长在宫里,到宫中便如回家一样,切莫拘束了才好,明白吗?”
“谢陛下。”南宫戍道。
“有劳公公,平日不都是送去府中么,怎么今日劳公公在此等候?”南宫戍问道。
“辛苦公公安排了。”南宫戍说着,随手从蹀躞带上卸下些小玩意,塞在了那小宦侍手里,又道,“过几日我进宫再向圣上谢恩。”
苦笑一声,转身而去。
南宫戍接过来看了看,问赵襄道:“这个月白云观你去看过了吗?”
南宫戍躬身听着圣上一行人远去,轻轻舒了口气,但他心里又有些后悔说出这些许多来,想想便作罢了,说了的话,岂能吞回去?
赵襄也不置可否,也不接南宫戍的话茬。
“这”赵襄刚想推脱,看了看,又点头道,“全凭殿下吩咐。”
小宦侍看他神态,笑道:“托殿下的福,小奴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宝贝,只是这第三盒里的东西,小奴便不懂了,只知道是万岁是视若珍宝的,您可看看吧。”
“恭送陛下。”
第二盒为一对羚羊首玛瑙杯,以彩色玛瑙琢制,深红、淡红之间夹一层蛋白色,如冰似水,两只羚羊神色各异,灵气逼人。
只见第一盒里是一条十三銙狮纹白玉带,其玉料为极品的于阗白玉,玉质柔润、细腻,正面雕出的狮纹,栩栩如生,无一相同。
南宫戍霎时愣住了,问道:“陛下真把这庆至贴赏给我了?”
忽然有感而发唱出半阙少年行:“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阳”
“陛下嘱咐您不必今日去折腾一趟,下回进宫时再谢不迟。”小宦侍劝住南宫戍,“至于其他赏赐,不过是时新贡来的锦缎,金银瓷器,都已经送到府上,跟寻常无异。”
当晚,南宫戍正吃着饭,外面报:“殿下,衡山王来了。”
“那可是陛下亲自放在盒子里的,岂能有假?”小宦侍答道。
“兄长平日少在府中,我不得见,其实有些话早该来劝的。”南宫卫见他沉默,语气也不似刚才随意了,但也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这些年父亲不愿我们去,是怕打扰了母亲,要我自己说,我也不愿去”
第三盒一打开,只见其中一个卷轴,其上正楷写就三个小字:庆至贴。
“当然是不同往日啦,殿下快看看吧。”
他自行踱至太液池边,只见水天一色,霞光万丈,残阳如火
南宫戍心里好奇,便由他带着观瞧。
这时,一旁的小仆役又开了一个新盒子,只见其中有一副子母错金铜镜,做得甚是精美。
“我下午吃了点心,一直不饿,就拖到这会了。没吃几口就饱了,正要让他们撤了。”说着,南宫戍挥了挥手,让小连把残羹剩饭给撤下去,又说道,“府里的饭菜做来做去还不是如此?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外头吃好的。”
门帘掀起,南宫卫进得屋来,人还未落座,先道:“进得院子才看见门口这几个端着食盒的小子们,扰了兄长用餐了。”他笑得简单,带着几分孩子气。
他看见一套极精致的越窑茶具,虽为青瓷,不及金银奢华,却胜在清丽,其釉色清透中不失朦胧,翠中带两分山泉之净,皆以莲纹雕饰,作八棱之形,可见其做功。
“早吃过了。”南宫卫脱鞋坐下了,又道,“这会天都擦黑啦,父亲哪里许得这么晚吃饭,赵叔他们早早就给我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