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2/7)
“啊,是啊,郎君怎么想起问这个,衡山王殿下不是常常去璐国公府上小住吗?”
南宫戍注目静听,待他道来。
眼见着,就到了秋分,天可算是开始有那么些凉意。可是这隔三差五的,夏天的灼热又要反扑回来。一时冷一时热,折腾得府中诸人叫苦不迭。
桃夭也笑了,道:“是我不该这么问。”
南宫戍看了一眼桃夭,无奈的苦笑一声,桃夭跟南宫戍眼神一碰,便心照不宣了。
二人略沉了沉,桃夭又提起了话头,道:“眼下还有件事,我心里觉得是有些干系的,想跟殿下说。”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了。
早饭罢,南宫戍一甩筷子,就直接奔着南宫卫的延寿院过去了。
“殿下是怎么打算的?”
“他怎么也搅进来了?”桃夭紧了紧眉头,又焦虑问道,“殿下,要不要我们小心他?”
“李阔将军去年不是平定了安南回来吗”
桃夭只是皱着眉头看他。
看身法,是照顾顾宛之的死士。
南宫戍摆摆手,说道:“这倒用不上。我跟他素来没有仇怨,他这样出手,一来是想嫁祸东宫,二来,恐怕是看我与裴家走得愈近,若是我站在太子一派于他的图谋更不利,想直接除了我。他这回虽然准备了这样的高手,却也没留接应的后手,可见是拿我当个酒色之徒了。现下派来的人都石沉大海,他摸不到我的底,一时不会来惹我。且他既然指得不是我这,折损这些许多,也不会为我再费周折。不用分太多精力去管他,免得惹上了更麻烦。”
南宫戍听罢,说道:“这局势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前两年去边关时候,一切便看得清楚明白,这时候再谈什么转圜余地恐怕只是痴人说梦了。你瞧着,何将军这一去,定是要到北边萧关的。”
南宫戍坐在延康院的院子里发呆,看着结满海棠果的海棠树,他脑子里不由得就想起顾宛之。
“哦,没事,吃完饭跟我去趟延寿院。”
唉,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赵襄会处理的。南宫戍想着。
南宫戍接过他的话茬,道:“只是那些人衣裳的针黹,是东宫里的做派,而那刀虽然没纹章,却也是宫里的制式,又因为我日前曾在圣上面前提出与太子相左的意思,而且圣上还把太子曾经求过的至庆帖赏给了我,太子脾性速来细腻有余,宽宏不足,所以你怀疑是东宫出的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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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戍心里越来越担心,赵襄这样反常,只能说明顾宛之那边一定出了大事。
桃夭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要说的,都让您说完了,的确是再无可说的了。既然不是东宫,又能是谁?是郑王?不,不会的。既然这事剑指东宫,那么是,是吴王?”
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饭,南宫戍问小连:“衡山王是不是昨天已经从璐国公府上回来了?”
这一晚,他辗转反侧,熬得度时如年。
不等桃夭答话,南宫戍又道,“那么我告诉你,不是。”
南宫戍微笑着拍拍他,说道:“这次还多亏了蒋成这无色无味的迷药,当真救我一命。”
南宫戍笑了:“我还看不清局势呢,何来的打算?”
晚上,天不算凉,南宫戍让小连点了灯,坐在院子里看书。他忽见房顶上有个黑影划过,直奔赵襄的院子去了。
“那这京里怎办?”桃夭问。
桃夭点点头,又忧虑道:“那殿下千万要小心些。”
第二天一早,他吃早饭的时候,听着外头有仆役议论,说赵襄早上都没跟管事训话就出门了。
当天晚上,做事从来严谨的赵襄,竟然没有回府,这是破天荒的事,府里都议论开了。
如今,延康院里的海棠已经从半开妖娆,化作红果晶莹,恍然间,四个多月了,这两天时气不好,也不知顾宛之的身子有没有事。
南宫戍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再说了,又解释道:“圣上这一动,我们也只能看着,千万别猜,猜了就是把自己推进歧途里去。”看着桃夭,他道:“我就是觉得,这日子不远了。”
漫漫长夏,若是照着南宫戍这个过法,也快得紧。
当晚,赵襄天擦黑才到府中,可第二天一早,又早早出门了。南宫戍叫仆役过来一问,果然又是去了西丘,还置办了许多药材去。
南宫戍猜度,大概是顾宛之身子不大好了。
“我就是想着”南宫戍看着窗外一爿映进院子的天光,发了须臾的呆,“我就是想着,若把这条命填进去,便能平定这事,就算没赔。”说完他看着桃夭笑了。
他仍是那个闲散的魏王,隔三差五逛逛妓坊,打打马球。天热,打猎他都懒得去。
桃夭捂着额头,无奈地由着他
“萧成将军,自打十五年上平了蜀地回京,已经在京中修养了三年了。前些天圣上忽然下旨,让萧将军去陈谷关镇守陈谷关是通往北疆的重要关隘,原就屯兵五万,如今萧将军一去,周围二十几府又皆不必番上,只由萧将军调遣”桃夭略顿了顿,又道,“这调度已是不大寻常,可我最近看着,何常将军府上也有动静。何将军这些年就一直在京里驻扎,负责京城的守卫,这一动静,似乎也是要外调。何将军的身份您也知道,是圣上身边的老人了,从当年起兵时就跟着这蓦然动起来了,不知是什么意思呢?”
想起那个在满园花雨里的顾宛之。
“可是”
桃夭叹道:“蒋医师的手段,的确高明”
趁桃夭不备,南宫戍伸手一推桃夭的额头,笑道:“得啦!我还不是总这样说么,你还当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