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3/7)

    南宫卫正在院子里摘海棠果子,看见南宫戍来了,也招呼他过来吃。

    南宫戍虽然心里起急,但还是压了压心思,走上前去笑道:“你还吃这果子啊,我院子里那些从来不吃,落了就收拾了。”

    南宫卫解释道:“我就是吃着玩的,兄长也来几个吧。”

    “咱们院子里栽得是来赏玩的,果子太酸。你知道我不爱吃酸,若是腌渍成蜜饯我倒喜欢。”

    “兄长说得是,小时候府里老备着海棠蜜饯,后来也不是怎么就没了”

    南宫戍跟他这搭着话,余光却瞧着院门口两个仆役交头议论着什么,他暗暗运起内力去听,果然,那儿二人提些“赵总管”之类的字眼。

    南宫戍想着:正不知怎么提话头,你们倒送上来。于是道:“你们俩,过来!”

    那两个仆役被这样一叫,都怔在那里,片刻便俯首躬身行过来,道了一声:“殿下有何吩咐?”

    南宫戍道:“你们在议论什么呢?”

    两人偷眼看了下对方,年长些的仆役小声道:“回殿下的话,我们就是扯些闲话,再不敢了。”

    “我本来没怪罪你们聊天”南宫戍语调一转,凌厉许多,“但是你不老实,就是不要命了。”

    南宫卫听兄长如此说,也正色道:“老实说吧。”

    那仆役听魏王如此说,哪还敢隐瞒:“我们是说,赵总管他、他这两天老是不在府中,昨晚竟没回来,不知所为何事”

    “原来为这事。”南宫卫道,“兄长,你可听过这事了?赵叔他这两天有些反常。”

    南宫戍道:“我倒没留心,他不找我的事,我已经松口气了。”说完便笑了。

    南宫卫担心道:“是该问问他,要是有什么事能帮得上也好。”转而对自己院子的管事道,“你们问问,谁能找得着他的,让他晚上早些回来,我有事问他。”

    那管事应了。

    南宫戍也道:“这事你问,若有用我的,你就叫人来跟小连说一声。”又道,“你今日还有功课,我就不留了,先回去了。”

    “好,我送兄长。”

    南宫戍回了自己书房,看书也不能踏实。

    中午饭他胡乱扒拉两口,到了下午,他也不顾天色还早,带着小连就奔着清平坊去了。

    到了梧桐居,待得天色暗了,南宫戍又依照老办法,溜出了城,奔着西丘而去。

    还没进院子,他就闻到好大一股药味。

    站在房顶上略观瞧片刻,确定赵襄已经回了府,他才轻轻落了地。

    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顾宛之门口,看见是他来了,朝他抱拳施了一礼。

    南宫问道:“顾宛之怎么样了?”

    那少年摇了摇头。

    南宫戍推门进了屋。

    一个少年在一旁煎药,另一人在床边照顾着顾宛之。

    他三两步上前,看着顾宛之面色惨白,显然只剩一口气吊在哪里,浑浑噩噩间,口中念着些不成文的呓语

    南宫戍心里咯噔一下,这样子,是大不好了!

    他一边搭上了顾宛之的脉搏,一边让少年去拿药方来过目。

    顾宛之双手的脉搏如游丝一线,几乎不可感知的微弱流动。南宫戍又掰开他的嘴巴看看舌苔。再拿过药方脉案一看。他快被赵襄气死了!

    之前针灸的穴位有两个不对,两个多余,喝下去的药也不对,又有几味略凶险的药用量不到位。

    赵襄是越怕越乱了。

    南宫戍改了药方,吩咐他们从新煎药。

    他自己则脱鞋上了床,摸索到顾宛之天突、膻中、肺俞三处穴道轮流输送内力。

    南宫戍的内力轻缓均匀的注入到顾宛之的经脉之中,却只觉得眼前的这副身子如死灰一般,毫无回应,只能如此源源不断的输送,方能多保住些气息,若是停下,那仅存的气息便有慢慢散尽的势头。

    约莫有半个时辰,少年将药端了来。

    南宫戍试了试温度,一手环抱住顾宛之的肩颈,一手拿着瓷勺舀起药汤,送入顾宛之口中。

    眼看着送了小半碗了,顾宛之却突然一漾,全吐了出来。

    南宫戍皱了眉头,拿着帕子给顾宛之擦净了,想了想,又试着少舀一些药汤,再缓一些,往顾宛之口中送去。

    这一次却是喝不进了,灌满了口中,便又吐了。

    药汤也所剩无几。

    南宫戍无奈,只得吩咐:“你们再照着我的方子煎一副药来,我在再试一次。”

    说罢,再次向顾宛之输送起内力来。

    一边输着内力,南宫戍想:赵襄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这时候顾宛之已然病得糊涂,孱弱已极,若是熬了药来,再这般吃了吐,吐了吃,和眼睁睁看他死有何分别?总得想些别的法子才行!

    他搜肠刮肚的琢磨着,突然灵光一闪,他对身边的少年吩咐道:“去准备澡盆!你们都去,二十副药一齐下去,把这药熬成洗澡水!”

    少年听了吩咐,一抱拳表示遵命,回身匆匆地去了。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一个少年满头大汗推门而入,禀道:已经煮好了。

    南宫戍道:“给他找一件大氅披上,他这样不能着风。”

    少年找了大氅递过来,南宫戍小心地给顾宛之披上,带上风帽,抱起他来,就去了后院的浴房。

    浴房中热气升腾,药味弥漫,南宫戍试了试温度,先褪了顾宛之的衣裳,缓缓放了下去,一边扶着神志不清的顾宛之,自己也脱光下去了。

    少年上前拦阻他,焦急比划道:是药三分毒!让我们来了吧。

    南宫戍看着浴盆里的顾宛之道:“他现在这样的状况,我怕你们撑不下来,反而害了他,还是我来吧。”说着又吩咐,“你们去找一块幕帘,做成帷帐,把我们罩在里面,拢住药气。”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