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书(5/7)
南宫戍没有停下来,他安抚着顾宛之,爱抚着他的身体,吻着他的唇
顾宛之感觉一顾力量突然冲进了他的身体深处去了,那力量刺穿了他身体里某一朵花心,以至于他的突然就陷入了一片白蒙蒙的混沌之中,仿佛突然被推进了一潭温热的水中,迅速地被淹没了
“小贼你救救我”他向上一抓,就被南宫戍有力的手掌握住了。
然后他就晕眩在他的怀里,他的吻中
云销雨霁,顾宛之觉得自己明明是睁着眼的,却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些闪着光的星星点点,仍盘旋在他的身子里。
南宫戍略歇了歇,就起身收拾了。他先给自己擦洗了,穿了衣裳。又去打热水进屋,开始给顾宛之擦身子。
直到南宫戍开始拿着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身子,顾宛之才开始清醒起来。
看着南宫戍仔细的擦拭,顾宛之忽然握住他的手,道:“小贼,我”竟说不出来了。
南宫戍反握着顾宛之的手,道:“小宛,不是你落在我手上了,而是我落在你手上了”说着,他就笑了。
顾宛之也笑了,他笑许多事:笑自己太傻,笑这小贼太聪明,笑这因缘际会,笑这苦短良宵
南宫戍给他披上衣服,把他抱在坐塌上,才让人进来把被褥都收拾了。
顾宛之脸上一红,俩人相视一笑。
阳春三月,相拥而眠
春眠不觉晓。
第二天日上三竿,顾宛之才迷迷糊糊醒了。和煦的日光透过窗上的明纸落在屋里头,暖洋洋的。
南宫戍没在床上,卧房的幔帐放下了,顾宛之视野之内都找不到这小贼身影。他想翻身起床,才发觉浑身酸痛,动一动都困难。挣扎几次终于起了身,坐在床沿上,趿着自己的鞋,却犹豫半天,也没站起来,忖度着自己的腰到底能不能吃上劲,只怕一站起来再栽倒了。
幔帐一挑,是个少年进了卧房,看着顾宛之高兴的笑,又问道:郎君是起来还是再歇会?
顾宛之看了看天光,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巳时三刻。
“什么!”顾宛之很吃惊,“一觉睡到这个时候了,唉,真是糊涂。”
他有心问问那小贼在哪里,却又不好开口,正犹豫着,少年比划道:他已经走了,让郎君好好休息,晚上再过来看您。
顾宛之眼神微黯,一时无话。
那少年看他无话,正要退出去,顾宛之道:“扶我起来吧。”
周身挡不住的酸痛让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算洗漱更衣了,坐在镜前,少年帮他绾着发髻,他却有些心不在焉,发髻绾好了,仍呆坐着。
少年朝镜中的顾宛之比划道:郎君还是惦记着他吧?
顾宛之回了神,虽未答什么,脸上的绯色却是无法掩盖。
少年笑着比道:郎君您别错怪他,他想着郎君昨夜辛苦,今晨若留下恐郎君的身子吃不消。
这话虽未名言,却已经把顾宛之看得羞赧得不知如何了。
少年默默退了几步,去准备早餐了。
顾宛之看着镜中的自己,领口上透出来的痕迹根本遮不住的,抬手触了触,多少有些惆怅。
待这惆怅散了,又无奈自嘲:心想的只争朝夕,不论去处,偏偏压不住相思。
南宫戍一早就到了灼灼居。
听着前头把裴少卿送走了,房门一开,是桃夭进了门,一身素色宽袍,头上松松绾着发髻,素面朝天。
“他这么早就走了?”
“您这么早就回来了?”
两句话同时问出来。
两个人都笑了。
桃夭对南宫戍揖了一礼,南宫戍照例扶了一把。
边扶边道:“你小子了解我,自然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早回来。倒是要问你,今天是修沐的日子,他怎么这么早走了?你哄他走的?”
“殿下也太高抬我了,我怎么敢。”桃夭解释道,“是裴少卿自己走的,他他说不想给我添麻烦。”
“我刚进来听他们说,他昨天睡得前院的凝香阁,不是你卧房?”
桃夭叹了一声,道:“裴少卿他他太聪明,也太体谅,我殿下,这事让我为难。”
“你就没为将来做些打算?其实,他也是个靠山。”南宫戍试探着说。
“殿下,您了解我,所谓靠山,您就是我的靠山。等您的事了了,我也就功成身退。承您照拂,如今我是妓籍,不像奴籍束手束脚,若有心赎身也就赎了,到时候壮游天下名胜,歌可歌之事,唱可唱之景,何处不为家?”
“小宁,你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世事难料,我自己还不知能往何处去,怎么靠得住罢了,想得容易也是好事,不提了。”南宫戍说得含糊。
桃夭却心里明白:“殿下不要往坏处想,咱们这一大帮子人,人人都往好处想,更何况您现在不同以往,心中既然有了人,便该往天长地久里打算。”
“怪不得昨天你给我递了那么一张条子呢!”南宫戍笑道,“怎么,你是有什么天长地久的指望了?”
“刚不是跟殿下说了,我打算好好去游览一番天下的山山水水”
“那个阿巧,你就真的不做指望了?”
桃夭笑了,道:“殿下,我倒想,若是有朝一日您娶了王妃,若王妃是一位好相与的,便请您帮我照顾阿巧。只是怕她身份太过卑微,给您添麻烦了。”
南宫戍无奈摇头,道:“你这话让我怎么答?你向我张这个嘴,我是不能拒你的,可你也知道,我未必有来日,跟我不一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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