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政(5/7)

    顾宛之听得面上稍显忧虑,又带几分欣慰,眼神却远,南宫戍叫了一声:“小宛?”

    “他这话说得甚是在理。”顾宛之眼中一亮,看着南宫戍,又问,“不知圣上可纳谏?”

    南宫戍笑着点头,道:“圣上看了大加赞赏,弃了扩建避暑行宫的主张,另止了一些器物营造之作。”

    顾宛之点头,道:“我是不能进谏的,有这位御史做了此事,倒是全了我的心思,我要谢谢他呢。”

    “我倒可以代你谢他,那你又拿什么谢我呢?”南宫戍一拖顾宛之的手,把他揽进了怀里。

    顾宛之挣扎道:“臭小子,少来诓我!”

    南宫戍耍赖道:“我不管,你是一定要谢我这一回的”

    “去你的”

    顾宛之这话还没说完,南宫戍就在他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亲得他的脸刷的红起来。

    南宫戍抱着他,笑道:“反正你是欠了我的,今天不行,下回,一定叫你还给我!”

    顾宛之翻身起来,道:“怎么,要走么?”

    “舍不得呀?”南宫戍一脸赖皮相。

    看着他那样子,顾宛之笑而不语。

    “就知道你舍不得。”南宫戍刮了一下顾宛之的鼻尖。

    给南宫戍披上衣服,束好腰带,送着他到屋门口,南宫戍道:“别出屋了,天还没暖透,你别着寒气了。”

    顾宛之嗯了一声。

    南宫戍笑道:“知道你舍不得我,我给你带了个好玩意来,昨天给他们拿去看着了,也没跟你提起,待会我走了你去看看。”

    “什么东西?”顾宛之抬眼问。

    “还记得那只狡猾的鹞子么?”南宫戍笑得狡黠。

    “你怎么把他弄来了!”

    “我让它先认认门啊,以后好给你送信儿。你那信鸽不肯匀给我,还不许我自带么?”说罢,南宫戍一转身掀开帘子出去了。

    “哎!不行”待顾宛之去追,南宫戍已然远了。

    看着这只金色眼睛的鹞子,顾宛之笑道:“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鹞子那眼睛跟他真是一般刁滑的”

    少年也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满脸满足的笑。

    “傻笑什么呢?”顾宛之道。

    少年比划道:终于见郎君开心了。

    顾宛之一怔,笑了。

    南宫戍离开顾宛之身边,仍是去了灼灼居。

    桃夭束了利落发髻,一身窄袖素衣,端坐在屋里看书,见魏王来了,起身施礼。

    南宫戍托了一把,盘腿坐下了。

    坐了半晌也没说话,桃夭看了一会儿,见他是赶路而来,头上还带着汗,就去吩咐人去浣条丝帕来,又给他倒了一碗水放在边上。

    南宫戍擦了脸,饮过水,将那水杯往桌上一撂,眼光一转,看着桃夭道:“我想你去查一个事。”

    “殿下尽管吩咐。”

    “你去查查御史周驰当年是怎么进的将军府。”

    桃夭愣住了,半天才缓过神来,道:“殿下怎会忽然想查周御史?难道他”

    南宫戍摆了摆手,道:“不是那个意思,别乱猜。我只是想”略思忖了片刻,又道,“周御史布衣出身,以前曾是何将军的门客,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何将军是什么人?前梁高祖被贬晋阳侯离京的时候,他是作为家将跟着走的,至起事时,他就在陛下帐下了,后来齐王叛乱,他身中三箭仍死守宫门,终捱到援兵来救他今时虽非大权在握,与圣上的关系却非比寻常。彼时,周御史仍是一介布衣,纵然才华难掩,也不是能随意进柱国将军府的。到底是谁,引荐他进得将军府,这事你得帮我查清楚。”

    “难道”桃夭揣度着道,“殿下以为,他与顾郎君有牵连?”

    南宫戍沉吟不语。

    桃夭又道:“据传当年周御史刚刚进京时,曾暂居西丘寺一段时日”

    “你尽管查吧,现在咱们都不要猜。”南宫戍打断了他,“我也只是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若是咱们瞎猜了,只怕猜错。”

    “是。”桃夭略顿了顿,他还是追道,“殿下,为何会想到再查顾郎君?难道他终究、终究不可信?”

    南宫戍摇摇头,看着桃夭无奈一笑,道:“我总觉得,他与我做得本是一件事。所以我要查他,查得个清清楚楚,好让我二人把话说个明明白白,再无隔阂间隙才好!”说到此,南宫戍的眼里闪着光,又道,“你可不知道,眼下这样拿捏着说话,憋得我心口发闷,要憋死了。”

    桃夭听着,摇头笑了,到:“殿下您呀您这性子,倒像陛下好,我立刻着人去查。”

    吩咐过这事,南宫戍老老实实在府里捱了五六日。

    府中琐事一如往常,小连每日除了安排日常杂物,学帐忙得他不亦乐乎。见魏王每日在府里习文练武,甚是规矩,更是省心了,打趣两句便又去账房了。

    他哪里知道南宫戍心里的焦灼。

    南宫戍知道自己前几天一通折腾,这两日不能再往顾宛之那跑了,总得安生一阵。况且他有心等一等,等桃夭那里有了消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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